三強爭霸賽正式開始前的日子，對安格斯來說實在有些無聊。
年齡界限是今年比賽重啟後才加上的新規定，看著那些未滿十七歲的孩子們絞盡腦汁想要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安格斯無奈地搖搖頭。
他們顯然不知道這種比賽有多危險，難道真的沒人相信體育教材上寫的：“死亡率過高”的真實性嗎？
不過最崩潰的人是弗雷德和喬治，因為他們明明馬上就要17歲了，甚至就差那麼幾個月。
在使用增齡劑進入年齡線失敗後，兩個人才終於放棄。
第二天晚上，在徹底公佈勇士人選前不久，安格斯注意到那個布斯巴頓的棕發女孩在一群人的鼓動下，把自己名字投了進去。
她的表情有些為難，似乎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充滿期待。安格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
“還在看？還在看！”塞巴斯蒂安用手肘狠狠捅了他一下，“我和奧米尼斯都說了，她不是帕比！她甚至都不姓斯威汀！”
“可她們真的很像！”安格斯還是忍不住盯著那邊看，“或許她其實是帕比本人……”
“你是瘋了。”塞巴斯蒂安篤定地說，又看向奧米尼斯，“他指定是瘋了。”
奧米尼斯無奈嘆氣，“講真的我很難有這麼贊同你的時候，但我現在完全贊同你。”
“我才沒瘋！”安格斯不服氣地反駁：“我這是合理的推理！”
塞巴斯蒂安嗤笑一聲：“推理？你這是瞎猜！”
“我說真的！”安格斯拉著兩個人跑到禮堂角落的位置，小聲說：“還記得某人說過時間會混亂嗎？就像二年級時的哈格蒂那樣，其他時間線的人也可能會過來……”
“哈格蒂是因為有蘭洛克用古代魔法送她過來，”奧米尼斯搖頭，“與其好奇這個人是不是帕比本人，倒不如擔心一下其他時間線的蘭洛克會不會過來，萬一來了一個更強大的……”
塞巴斯蒂安搶答：“那安格斯一定能快速把他殺死的！”
這話雖然沒有誇獎但比誇獎更讓人高興，安格斯這下笑得非常甜蜜，“塞巴斯蒂安說的很對，我會殺了他的。”
奧米尼斯：“你可不可以不要掛著這麼甜美的笑容說出這種殺人的話……”
“其實吧，我覺得奧…岡特的擔心很有可能實現。”一個更年輕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三個人轉頭一看，原來是迪爾梅德。
他規規矩矩地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隻不過頭髮有些亂。
“其實在我的視角，從盧克伍德身邊逃走之後蘭洛克就一直在追殺我。”他說：“後來我通過救了我的人那裏知道，蘭洛克得到守護者魔杖並使用時間魔法前往未來，也就是媽媽那裏——我們真正誕生的時間線，妄圖殺死還小的我。”
儘管沒有親身體驗過當時的情景，但兩個“安格斯”腦海中還是浮現出畫麵。
“結果導致被逼到絕路的媽媽爆發魔法力量，用時間魔法把我送到過去。這纔有了19世紀的我們，也有了打敗蘭洛克的你。但是，”他好像很困惑，“我這裏，那個救了我的人後來告訴我說：他已經殺了蘭洛克。可沒人見過蘭洛克的屍體，也沒人知道蘭洛克是怎麼死的。或許，蘭洛克他們留在了當初試圖殺死我的那個時間線？”
塞巴斯蒂安撓頭，“所以？有什麼問題？與其這樣倒不如討論一下那個時間線現在是否還存在。”
他可是記得安格斯之前在冥想盆裡看到的那些東西，“在那個時間線裡，格林夫人是犧牲了自己才把你送到過去，但目前的格林夫人還活得好好的！”
安格斯嗬嗬笑著，“那不然呢？我媽媽原本已經放棄時間魔法——為了保護我不消失掉。而我本來該在20世紀好好度過一生，可結果呢？”他這下是徹底忘了那個像帕比的女生，隻狠狠瞪著迪爾梅德，“結果你硬生生給我送到19世紀了，還替代了我在這裏的身份。”
迪爾梅德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臉，“我是在修補時間線啊……如果你不回到過去的話，那誰來阻止妖精叛亂？誰來殺死蘭洛克？巫師恐怕都要成妖精的奴隸了。”
“你胡說！”安格斯這次是真沒忍住，“你根本就不是為了這些，你隻是想待在媽媽身邊！所以才把我扔到過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從1875年就跟在我身邊直到現在！”
迪爾梅德頭更低了，“其實倒也沒那麼早……”他慢吞吞地說。
還想懟點什麼的安格斯突然想起艾莉莎·特拉弗斯的日誌，其實迪爾梅德過去的不幸都算是他造成的。
安格斯僅存的良心讓他把想說的話咽進肚子裏，“呃……”他試圖強行安慰，“其實我也沒那麼生氣，你別太在意……”
迪爾梅德這下又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安格斯眉頭一皺，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他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找到比塞巴斯蒂安更像狗的人了。
禮堂那邊一陣喧鬧，安格斯注意到他們似乎錯過了什麼重要環節，走過去一看，勇士好像都選完了。
不過這會兒他突然想到什麼，拱了拱迪爾梅德的胳膊，“說起來，如果你去報名，肯定能過去年齡線吧？畢竟你的真實年齡已經超過了……”
火焰杯裡的火焰再次變紅燃起，一張紙條從裏麵飄了出來。
大家都屏住呼吸，就連鄧布利多也覺得意外，長時間盯著那張紙條，表情嚴肅，遲遲沒有開口。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念出：“哈利·波特。”
禮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哈利身上。
安格斯很小聲地對身邊人說，“我敢說從今天早飯結束我就一直在這邊站著或者坐著，我根本沒看到他把名字投進去。”
塞巴斯蒂安把頭轉過去，“說不定恰好是你沒看到呢？”
奧米尼斯：“我也沒看到。”
塞巴斯蒂安這下把整個身子都轉了過去，“什麼？”他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遊走，“你們兩個又在這邊單獨相處？？在幹什麼？”
“看那些未滿17歲學生的笑話，順便討論一下之前那個斯萊特林的遺物。”奧米尼斯平靜地回答。
“你們怎麼不叫上我？？”
“這事情叫上你不合適。”
塞巴斯蒂安用力“嘁”了一聲。
“就算你們都沒看到又怎麼樣？”他又接著反駁：“說不定是他讓高年級的人幫他把名字投進去。”
“可是哈利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有著一副迫切想要參加比賽的樣子啊，”安格斯說著的時候哈利正往教師席走過去，“而且現在他看起來很意外，或者是恐慌。”
哈利走進教師席後麵的門裏了。禮堂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不可置信。鄧布利多安慰了學生們幾句，隨後和其他校長一起走向那個房間，順便還拉上了安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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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小屋裏，其他三位勇士目光緊緊盯著個子比他們矮上許多的哈利。壁爐裡的火焰搖晃著，把他們的剪影拉得很長，將靠近大門的哈利籠罩。而哈利的臉在火光中顯得通紅，手指正緊緊攥著長袍的邊緣。
“馬克西姆夫人！”銀髮女孩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她快步走向那位差點撞到天花板銅製吊燈的校長，很不高興地說：“他們說這個小男孩也要參加比賽！”
“你這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傲慢，她的目光掃過鄧布利多，似乎在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
“霍格沃茨不能有兩個勇士！而且年齡界限還是你提出來的，不然我們一定會帶更多候選人過來。”卡卡洛夫的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笑容，“但現在你們有了第二個勇士，這非常不公平！”
斯內普正站在角落，黑袍裹得嚴嚴實實，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
他的聲音低沉冷漠，“這是波特的錯，不能怪鄧布利多。要知道波特從入學開始就一直違反校規——”
“我完全沒有看到哈利靠近火焰杯。”安格斯提高音量打斷斯內普，“我一直都在禮堂看著，我可以保證，哈利·波特絕對沒有靠近火焰杯。”
“你的保證有什麼用？”卡卡洛夫好像格外討厭他，語氣比剛才還要惡劣，“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你當然希望霍格沃茨能多一個勇士！”
“如果這位勇士不是一個隻有14歲的孩子的話——”安格斯直視著卡卡洛夫，毫不退讓，“你知道這個比賽有多危險，一個14歲的孩子至少有80%的幾率會死在裏麵！”
安格斯最煩這種高高在上的人，他冷笑一聲，故意用卡卡洛夫那種譏諷的語氣回敬：“不過你有句話說得沒錯，這裏是霍格沃茨，所以你完全可以回到德姆斯特朗再表達自己寶貴的意見！”
“就算你沒有看到波特靠近火焰杯——”斯內普拖著長腔，再次開口，“他也能讓高年級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
哈利臉漲得通紅，“我沒有！”
“他一定在說謊。”
鄧布利多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鏡，緩緩走到哈利麵前，“哈利，你有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裡？”他的語氣平和，彷彿在詢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沒有！”哈利堅定地說。
“你有沒有讓高年級學生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
“我沒有！教授。”
卡卡洛夫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段不含任何魔法的普通對話就能讓這件事情解決——簡直荒唐，德姆斯特朗不會再參加下次的比賽了！”
“他沒有說謊，他不可能自己越過年齡線！”麥格教授厲聲說：“他也沒有讓高年級的同學幫忙！這是事實，而且我認為其他人也該相信這一點！”
馬克西姆夫人搖搖頭，語氣裡有些無奈，“那就一定是鄧布利多設定的年齡線出問題了。”
“這點我贊成，”安格斯也附和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阿不思並不是完全沒有出錯的時候，或許我們該接受這一點。”
鄧布利多禮貌回應：“確實，我也覺得這很有可能。”
“荒謬！你明明知道你沒有弄錯！”麥格教授憤怒地說：“鄧布利多！是有別人把哈利的名字放進去！”
另一邊的安格斯完全無視了其他人憤怒或懷疑的目光，湊到鄧布利多耳邊，低聲說道：“看出來她真的很生氣，她都叫你鄧布利多了。”
鄧布利多也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這麼說來，我不得不多花點時間，好讓她以後別再這麼惡狠狠地瞪著我……”
後麵的巴蒂·克勞奇注意到他們的交流，嘴巴抿得更緊，臉上有一瞬間的恍然。
卡卡洛夫詢問他事情該怎麼解決。
“遵守章程。”巴蒂·克勞奇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好像每一個字都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
他的臉被陰影遮住了一半，顯得憔悴而疲憊，活像一具骷髏，“哈利·波特作為名字被火焰杯選中的人……需要……參加比賽。章程裡寫得很清楚……”
安格斯很難不注意到他的古怪。明明沒過去多久，巴蒂·克勞奇怎麼能這麼憔悴？就算魔法部這些日子裏因為報紙上的新聞不太安寧，可被罵最多的明明是法律執行司和魔法部部長才對。
“克勞奇先生？”他朝巴蒂·克勞奇走近幾步，語氣中帶著關切，“你看起來狀態非常不好。”
巴格曼用手帕擦了擦他圓潤的娃娃臉，“或許是工作太忙碌，這些天魔法部實在是混亂過頭了……”他有些不安地看著安格斯這半個罪魁禍首說道。
“我們現在該討論的重點是比賽！比賽！”卡卡洛夫依然操著他那難聽的聲音和腔調，所有人的視線這下重新轉移到他身上，“霍格沃茨有兩個勇士，我們德姆斯特朗也應該這樣！還有，”他瞪向安格斯，“你隻不過是一個學校的教授，克勞奇先生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
“哦，是嗎？”安格斯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但我和克勞奇先生是朋友，世界盃那會兒還在愉快地聊天呢。對吧？克勞奇先生？”
巴蒂·克勞奇依然被陰影擋著半張臉，過了很久才緩慢但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他用一種非常古怪、非常不正常的眼神看向安格斯。
安格斯注意到他似乎想說什麼，克勞奇嘴巴正要艱難地張開——
“確實有人把波特的名字放進火焰杯裡！”穆迪突然推開木門，邁著木腿咆哮著進來，“那個人也許是希望波特因此送命！”
“疑神疑鬼！”卡卡洛夫反駁說：“你這是在無中生有，是妄想！你每天總想著有誰會陷害你，而現在你也這麼教你的學生！”
“疑神疑鬼？”穆迪的語氣中帶著威脅，魔眼緊緊盯著卡卡洛夫那張臭臉，“然而我的猜想並沒有問題，我恰好發現有人對那個該死的杯子用了混淆咒，好讓它覺得還有第四個學校參加比賽——我向來會以黑巫師的思路去思考問題，卡卡洛夫，你應該沒有忘記……”
他好像才注意到已經站在巴蒂·克勞奇身邊的安格斯，魔眼快速轉動過去，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卡卡洛夫身上。
“對了，格林，”他沙啞著嗓音說道，“我認為你完全有能力用出那樣強勁的魔法。”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那個年輕的金髮男人身上。
受害者本人安格斯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什麼？我？？”
他看了眼滿臉寫著“他到底在講什麼啊”的哈利，嗤笑一聲，語氣刻薄，“穆迪，我看你是做傲羅做瘋了吧？都開始胡說八道了！我迷惑火焰杯把哈利·波特的名字投進去？簡直荒謬，你怎麼不說是我引起的麻瓜世界大戰呢？”
他猛地提高音量：“鄧布利多！別告訴我你還要繼續放任他這種無理由的懷疑！”
穆迪還是盯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陰冷，“別忘了，你也是黑巫——”
“阿拉斯托！”鄧布利多警告他。
穆迪不再作聲。
但安格斯又譏諷地補了一句：“阿不思，管好你的新教授，別讓他再到處亂咬人了，好嗎？”
卡卡洛夫覺得自己這下不得不點頭表示贊同了。
而巴蒂·克勞奇依然隱藏在陰影裡，一言不發，似乎沒人能再次注意到他，他就像個透明人。
“好啦，那麼我們繼續？”巴格曼高高興興地拍拍手，試圖緩和氣氛，“現在要到給勇士們作指導的時候了，巴蒂，你來講吧？”
巴蒂·克勞奇像是剛從深思中回過神來，聲音虛弱地說道：“好的……”他走到爐火能照到的地方，目光掃過四位勇士，“指導……第一個專案……第一個專案是考驗你們的膽量，所以我不打算告訴你們第一個專案是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它將在11月24日，當著其他同學和所有裁判的麵完成。比賽中勇士唯一的武器就是魔杖，當第一個專案結束後，勇士們纔可以得到第二個專案的線索。由於比賽要求很高並且持續時間很長，所以勇士們不需要參加學年考試。”他望向鄧布利多，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就這麼多吧？阿不思？”
安格斯站在鄧布利多身邊，和他一起用一種關切的眼神看著克勞奇，“是的，就這些。”鄧布利多的聲音平和，同時看了一眼身邊人。
安格斯也用一種非常關心的語氣問道：“你今天晚上不打算留在霍格沃茨嗎？克勞奇先生？”
“不了，我……我要回到部裡去，那裏很忙，正是困難的時候……我讓韋瑟比暫時負責……因為你那天在世界盃引起的騷亂，他熱情過頭……”
“我覺得你確實有必要回去，但不是工作，而是休息。”安格斯打斷了他有些混亂的發言。
“休息…是的，休息……”
“先讓我們留在這裏一會兒吧，至少能喝上一杯酒，”巴格曼提議道：“這裏總比辦公室精彩有趣。”
“不，盧多，我不同意。”克勞奇這下才恢復了他慣有的不耐煩。
既然這樣，鄧布利多也不再強留他，轉而向其他人提議可以一起喝一杯臨睡前的飲料，不過他要求哈利和塞德裡克得先回去睡覺。
很快，馬克西姆夫人拉著那個叫芙蓉·德拉庫爾的銀髮女孩離開了，卡卡洛夫也帶著克魯姆走了出去。房間裏頓時安靜了許多，隻剩下爐火在壁爐中劈啪作響，映照出霍格沃茨幾位教授臉上複雜的神情。
……
哈利站在塞德裡克身邊，有些侷促不安。他們此刻已經站在禮堂裡，四周的火把映照出兩人略顯僵硬的神情。
斯內普和麥格教授剛剛從他們身邊經過，他聽到斯內普從鼻子裏哼出一股氣。
“這麼說，我們又成了對手。”塞德裡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哈利也一樣。
“那麼現在，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把名字投進去的嗎？”塞德裡克問。
哈利抬頭看著他，“我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
塞德裡克的表情明顯帶著懷疑和不信任，但他沒有繼續追問，隻是嘆了口氣，“那好吧……你要回去嗎？我是說，你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他們剛剛離開的那個小房間上，他對塞德裡克搖搖頭，沒有回答。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塞德裡克禮貌地說：“再見。”
哈利獨自站在禮堂中央，月光透過巨大的花窗灑在他身上。
儘管四周有許多火把照亮，哈利卻從未覺得禮堂像今天這樣寒冷，他也從沒像今天這麼恐慌過。
未來的不確定感讓他喘不來氣。
比賽的兇險、其他勇士比他多受的三年教育、那個將他名字投進火焰杯的人……這一切都讓他感到無助。
那個人究竟是誰？真的是像瘋眼漢說的那樣，想要他死嗎？
就在哈利思緒混亂，從比賽想到死亡，再想到伏地魔，甚至回想起開學前那個詭異的夢境時，房間的門突然開啟了。
“我覺得你說的非常有道理，我也覺得有些古怪，但他現在已經離開了……”鄧布利多正嚴肅地和安格斯交談著。
“他早晚要回來的，他不是裁判嗎？”安格斯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微微一愣，“啊，哈利？”
哈利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溫和：“看來有位小朋友在等你，那麼我先回去？”
安格斯點點頭，目送鄧布利多離開。
————
夜色已深，回城堡南區的路上非常寂靜，就連幽靈的影子都看不見。
昏暗的火光在走廊的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哈利的心情隨著腳步的節奏越來越沉重。耳邊除了鞋跟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聲響，還有他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聲。
“我沒有把名字投進去，”哈利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中顯得格外清晰，“你相信我，對嗎？”
安格斯放慢步子，輕聲回應：“我當然相信你，鄧布利多校長也信你，麥格教授也是。”
“可同學們不相信我……”哈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赫敏和羅恩一定會相信你的。”
“所以，真的是有人想讓我死嗎？”
“我想是的。”安格斯停下腳步，低頭看向哈利，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畢竟你知道的，伏地魔一直都想要殺了你。”
“可伏地魔的人是怎麼混進城堡的？那個人是誰……”哈利皺起眉頭，腦海中浮現出穆迪的懷疑。他當然不會認為要害自己的人是安格斯，那麼……
“卡卡洛夫？”他試探性地問道，“會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嗎？那個披著白色毛皮的傢夥。”
安格斯搖搖頭，“我能看出來他因為你成為第四個勇士這件事快被氣死了。而且就算他昨天晚上真的偷偷跑進了禮堂，我想卡卡洛夫也應該是為了給克魯姆多投進去幾十張寫著他名字的羊皮紙。”
哈利被逗樂了，沉重的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
“但是，”安格斯的表情再次變得嚴肅，“巴蒂·克勞奇很奇怪，我是說他的狀態……”
“你認為是他嗎？”哈利問道。
“不，我覺得不是。”安格斯思索著，眉頭緊鎖，“我隻是覺得他的眼神，還有說話的語氣很奇怪。他有些疲憊過頭了，但又和你之前告訴我的：克勞奇稱病在家，把一切事務都交給珀西對得上。”
哈利其實也注意到了克勞奇先生的奇怪反應，“他之前好像是要對你說什麼話，但是瘋眼漢進來了，打斷了他。”
“你懷疑穆迪？”安格斯問道。
“我不這麼覺得，”哈利搖了搖頭，“畢竟他至少調查出那個人是用的什麼手段……”
安格斯注意到他的低落，拍拍他的肩膀給予安慰，“雖然我現在確實沒有任何思路，但你放寬心，學校不會眼睜睜看著救世主因為比賽而死掉的。”
哈利嘆出一口氣，他很想告訴對方還是不要安慰自己比較好，這句話真是安慰了還不如不安慰。
兩人的對話在昏暗的走廊中回蕩，四周的陰影好像在無聲地注視著他們。
哈利的心中依然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但他知道，自己必須麵對這一切。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他現在都不能退縮。
“好啦，到你們公共休息室門口了，”安格斯這才放開哈利的手，“如果不安的話，你可以和朋友聊聊這回事，或者你也可以告訴西裡斯……不，你必須要告訴西裡斯。”
哈利重重點頭，“我正打算要這麼做！”
在進入公共休息室的前一刻，他想著可以明天再給小天狼星寫信，今天要先和羅恩談談這檔事。其他學校的校長和斯內普不信任他，他纔不在乎。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同學們會怎麼想他也無所謂。
但是羅恩一定會相信他的，畢竟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但是在他應付完休息室的同學們和韋斯萊雙胞胎後，哈利獨自站在寢室的門邊發獃，愣愣地望著已經被人用力拉上的深紅色帷帳。
在禮堂上…在大家都在討論他作弊的時候，哈利原以為學校裡有幾個人肯定會相信自己，而其中一個就藏在那帷帳後麵。
但是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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