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此時根本反應不過來盧平的話,被強行製止魔法的副作用毫無保留的在他身上爆發出來,
他不自覺跪坐在地上,一邊控製不住的粗喘著換氣,一邊腦子難受的像快要炸掉一樣,但此時的他顯然是顧不上這些了,
他的腦子裡的畫麵都是自己的養父被盧平狼人化時撲倒在地的樣子,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呢,”
哈利不自覺的呢喃出聲,他剛剛得到的安穩的、幸福的新家庭……難道就要離他遠去了嗎?
如果他沒有得到過,也許還不會這麼的難受,
可他已經體會過了啊,在他體會過了來自地窖蛇王彆扭又深沉的袒護以後,他體會過了妮可莉斯真誠直白的溫柔以後,
這叫他怎麼放棄?
為什麼他的父親是這種人?他們為什麼要傷害西弗勒斯?!他又不是傲羅!他哪裡來的懲罰彆人的權利!!
為什麼啊!
是誰規定喜歡研究黑魔法就是犯罪的呢?
他也學過了啊!神鋒無影、厲火……他都學過了,
妮可莉斯說過的,沒有壞的魔法隻有壞的人!隻要不用它們作惡,隻要不影響自己的安危,學了黑魔法又能怎麼樣呢?!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做那樣的事情呢?
哈利的世界觀再一次的被重新整理了,他最厭惡的,他在麻瓜界遭受過的霸淩,真真實實的曾發生在幾十年前——他父親的身上,
隻不過一個是他的親生父親,一個是他的養父,一個是施暴者,一個是受害者,
哦,對了還有他那個最狠毒的教父,他也是施暴者,更確切的來說,他差點就成了殺害同學的殺人凶手。
“哈利!”
赫敏快速的跑到了哈利的身邊,她看得出來對方的狀態不對,“你怎麼樣?哈利?有沒有事?”
羅恩已經掏出了魔杖,堅定用它指著盧平,“離他遠點兒,離哈利遠點兒!”
德拉科則又掏出了他的苦味緩和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倒進了哈利的嘴裡,
果然,不論在什麼時候,這玩意兒都是最好用的,
強烈的苦味讓哈利短暫的恢複了神誌,但一下用這種突然的方式獲取大量的資訊還是讓他的腦子一突一突的疼,
但這時候的他也顧不得這些了,
他掙紮著站了起來,
走到了盧平的麵前,“你們以前怎麼能那麼做,你們為什麼要那麼做?所以你是心虛了?你認為西弗勒斯要報複我?是不是?!”
盧平嚥了咽口水,他不敢看哈利的眼睛,如果哈利沒有看到他的記憶他還能敷衍過去,
可現在……
“那隻是……互毆,那不是……”
“夠了!騙人騙的把自己也騙過去了嗎?!”
“回答我!你們!為什麼霸淩我的養父!你們這些冠冕堂皇的人渣……”
“哈利,你怎麼能這麼說?那是你的父親!”
“可他做錯了,你也知道他做錯了,可你從來都沒有阻止過,為什麼?!”
“難道因為你是個狼人嗎?怕失去自己的朋友?可西弗勒斯的朋友也隻有我的媽媽,他也不想失去我媽媽這個朋友,你們憑什麼要求他失去朋友呢?!”
“懦夫!格蘭芬多的懦夫……”
“我……”盧平看著哈利那雙痛苦的眼睛,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事情,哈利不是詹姆,哈利不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
他以前也許過得不好,但他現在接受了很好的教育,他明白是非對錯,他有自己的價值觀,
“說不出來了?”
“所以你憑什麼這麼要求我?西弗勒斯對我很好,他在我進學校的第一年就在保護我了,而你們在哪裡呢?現在又憑什麼跳出來指導我的生活!”
“我……抱歉,我很擔心你。”盧平放軟了語氣,
“打斷一下,先生。”德拉科冷漠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哈利是最近才和院長確認收養關係的不錯,但之前我們的關係就很親近,”
“您是為什麼,現在才對他們的關係提出質疑呢?”
盧平讓德拉科的話問的懵了一下,隨即便是漫長的沉默,
“嗤——”
德拉科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個譏笑來,“但願你真的如你課堂上表現出來的那樣的溫和謙遜,”
盧平的臉白到可怕,他不敢去看對麵幾個小巫師的眼睛,
他很明白德拉科話裡話外的意思——他在諷刺自己是個懦弱的偽君子,
但……他卻找不到藉口反駁,他似乎就是啊,就比如他明知道西裡斯是阿尼馬格斯,但是因為不想讓那個兩次接納自己的鄧布利多知道,他辜負了他的信任,
在月圓之夜在學校裡遊蕩,
是啊,就在全校的教授都知道他是個狼人的情況下,他依舊膽怯說出這些過往,即便這個事情會給小哈利帶來危險,
可他不敢,他受夠了到處遊蕩,他需要這份工作……他不能說。
德拉科看劇情這麼久沒說話,隻兀自站在那裡沉默,不滿的撇了撇嘴,開始繼續輸出,
“我想你和哈利以後不會有交集,不管你以前和哈利的親生父母是什麼關係,”
“你所經曆過得事情,院長也經曆過,但他選擇收養哈利,”
“你應該知道這其中的區彆,彆再試圖用你那些所謂的道德去綁架哈利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困在潦草的現在和過去裡一樣的出不來。”
“他有更精彩的前景……他是一位魔藥大師養子!我想你應該知道區彆!以及但願我們魔藥大師的魔藥沒有喂給白眼狼。”
德拉科的話像利劍一樣的插進了盧平的心裡,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為什麼?為什麼這一次斯內普站在了道德製高點上?
他甚至都沒有出現,就有人在一直替他辯護,
這不對,以前……都是他萊姆斯.盧平隱在幕後,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人替他出頭的啊!
“我不需要你替我考慮。”哈利在原地緩了一會,情緒和身體終於平靜了一些,
德拉科說的對,西弗勒斯收養他的時候就知道他父親做過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