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靈閣出來後，西弗勒斯走在前麵，塞拉芬娜擡頭盯著他被風吹都吹不動的頭髮，有點走神。
你把自己養得很差啊，老弟。
“還有時間，如果你真想買那隻貓頭鷹的話。”
塞拉芬娜回過神，驚訝地看著突然回頭的西弗勒斯，
“我以為你不同意。”
“我隻是不想在霍格沃茨收到抱怨信，說斯內普家的新生連隻送信的貓頭鷹都沒有。”
他的語氣生硬，但塞拉芬娜笑了。
他們回到那家寵物店，那隻雪鴞還在櫥窗裡探頭探腦。
塞拉芬娜獨自走進去，店員熱情地迎接她。
“勞駕，幫我把那隻雪鴞放出來看看。”
雪鴞被放出來，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輕輕啄了啄她的手指。
“它似乎很喜歡你，”
店員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位小女巫的穿著，是脫凡成衣店當季的墨綠色長裙，心裡有了成算，麵上又熱情了幾分，
“這隻雪鴞有點特別，比其他貓頭鷹更聰明，但也很挑主人。已經有好幾個人試過，它都不肯配合。”
“我要它了。”
塞拉芬娜毫不猶豫地掏了錢，就像剛才路過脫凡成衣店櫥窗時買衣服那樣毫不猶豫。
當然，代價就是，今晚的蜜汁烤全雞沒了，或許今後一年的烤全雞也是這樣。
塞拉芬娜付錢的時候，西弗勒斯站在店門口等待，他習慣性地隱在黑暗裡，目光落在對角巷遠處的人群中。
塞拉芬娜抱著裝有雪鴞的籠子走出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他正盯著一個紅頭髮的家庭，是韋斯萊一家，她當靈魂的時候經常看到斯內普跟其中幾位打交道。
此時，母親莫麗正對著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訓話，而小兒子羅恩一臉羨慕地看著哥哥珀西胸前嶄新的級長徽章，最小的女孩則獨自一人盯著附近的櫥窗走神。
“他們看起來真熱鬧，不是嗎？”
塞拉芬娜有些感慨，而後話音一轉，
“不過，我很慶幸我們沒爹沒媽。”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表情重新變得空洞，
“走吧。袍子應該準備好了。”
他們回到摩金夫人長袍店，取了做好的袍子。
那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對角巷的燈光陸續亮起。
西弗勒斯突然在一家魔藥店前停下腳步。
“我需要進去買些材料，你可以在外麵等著，或者去買些吃的，但是，禁止去弗洛林冷飲店買冰淇淋。”
“我暫時不餓，”
已經找理由吃了五個冰激淩的塞拉芬娜說，
“我在這裡等你。”
西弗勒斯點點頭，走進魔藥店。
塞拉芬娜靠在對麵的牆上，籠子放在腳邊。雪鴞在籠子裡輕輕叫了一聲。
“我知道，”
塞拉芬娜掏出一條老鼠幹，對它悠悠地開口，
“他很難懂，對吧？”
雪鴞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吧嗒吧嗒吃著老鼠幹。
塞拉芬娜的目光落在地上自己的影子上。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與西弗勒斯一樣高。
她想起小時候，他們常常在蜘蛛尾巷的院子裡玩踩影子的遊戲。
西弗勒斯總是不情願參與，但每次塞拉芬娜假裝摔倒時，他都會衝過來扶她，儘管臉上總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她知道當姐姐這樣其實有點不合適，但是誰讓她不走運提前出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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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會阻擋她的需求，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她做想做的……好吧，還是有的。
塞拉芬娜為她的第六個冰激淩哀悼。
那些日子既艱難又簡單。
他們共享一個秘密的世界，魔法。
雖然艾琳很少在他們麵前使用魔法，但偶爾，在托比亞醉酒沉睡的深夜，她會點亮指尖，變出小小的光球逗他們開心，或者讓廚房裡的鍋碗自己清洗。
而同時，在大部分時間，他們都無人看管，包括她十一歲的夏天，西弗勒斯生病的時候。
她偷來了艾琳的魔杖，希望他快點好起來，但是她不會任何魔咒，卯足力氣也隻讓魔杖杖尖亮了一下。
好在，她還有一筆錢，於是西弗勒斯終究是痊癒了。
“塞拉。”
西弗勒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他從魔藥店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
“都買好了？”
他點頭。
“在回去之前，吃個晚飯？對角巷好像有幾家不錯的餐館。”
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
塞拉芬娜能看到他內心的掙紮，雖然她暫時猜不出他在掙紮什麼，反正有霍格沃茨的薪水，他們暫時不會餓死。
“破釜酒吧有簡單的餐點，”
他終於開口了，
“但不要期待太多。”
“當然，不過我突然餓了，所以我們最好儘快過去。”
破釜酒吧擁擠而嘈雜，但老湯姆看在塞拉芬娜瘦骨如柴的模樣上還是為他們找到了一個角落的小桌。
西弗勒斯點了兩份燉菜和黃油啤酒，然後沉默地坐著，目光空洞地盯著桌麵。
“你在想什麼？”
塞拉芬娜雙手捧著溫熱的黃油啤酒杯，貓在啤酒杯背後，試圖透過啤酒杯看透自己這位唯一的血親。
“很多事。”
西弗勒斯的回答依舊簡短，但她知道，她佔了便宜，相依為命和血親身份使他難得好脾氣地有問必答。
“比如？”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喝了一大口黃油啤酒。
“霍格沃茨。新學年。那個男孩。”
“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猛地擡頭，黑眸像兩潭深水，
“你知道他。”
“靈魂狀態時聽到的八卦，你知道的，我經常跟在你身邊。”
塞拉芬娜故作輕鬆地開口，
“大難不死的男孩，魔法界的救世主，諸如此類。他今年也要入學，對吧？”
“對。”
西弗勒斯的聲音裡有什麼東西繃緊了，
“他長得很像他父親。”
“但眼睛像那個紅髮女孩，我想想，是叫莉莉，對嗎？”
西弗勒斯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
“你怎麼……”
“我說過了，我一直在看著你。”
塞拉芬娜托著腮，
“當然，我的關注點大多都是，你為什麼不好好吃飯，比如，麵前的這份燉菜，它快涼了，西弗，我想你需要吃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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