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芬娜最終隻睡了四個小時就醒了。
她拿著自製的洗髮水走去了西弗勒斯辦公室那間鮮少使用的盥洗室打算洗個頭。
“我從一開始就想問，這盥洗室是擺設嗎？”
塞拉芬娜一臉懷疑地轉頭看西弗勒斯，
“這裡麵都落灰了，你真的有在使用它嗎，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雙手叉在胸前，麵色如常地開口，
“工作繁忙當然沒時間打理。”
塞拉芬娜盯著洗手檯上落得那層灰淡淡反駁，
“事實上，我看你不忙的時候也沒怎麼進過這兒，這麼說……”
她說著轉過頭一臉好奇地盯著西弗勒斯的腰及以下，撓了撓下巴，
“所以，你的膀胱其實可以裝一噸液體？怎麼做到的？”
西弗勒斯：？！
(╬￣皿￣)
這個混蛋女人天天都在說什麼鬼話？！
“少廢話！洗你的頭吧！洗完了就滾回斯萊特林休息室，那裡的盥洗室或許更合尊貴的斯內普小姐的心意！”
嘭！
盥洗室的門被狠狠關上，灰塵紛紛揚揚地震落。
“切，開不起玩笑的老古闆。”
塞拉芬娜撇了撇嘴，拎著洗髮水洗頭去了。
塞拉芬娜擠了一坨墨綠色的洗髮水在掌心，泡沫帶著冷冽的薄荷與白鮮混合的氣味，在髮絲間揉搓出細密的涼感。
她對著蒙著薄霧的鏡子挑眉。
這盥洗室裝修得比蜘蛛尾巷的臥室還考究，銅質水龍頭亮得能映出人影，牆麵鋪著暗綠色的大理石，連毛巾都是綉著普林斯家族紋章的絲絨款，顯然是精心佈置過，卻落了層淺淺的灰。
純擺設。
典型的斯內普式念舊，又悶又彆扭。
塞拉芬娜走到洗手池邊，指尖拂過銅質水龍頭上的花紋，檢查了一下，確定裡麵的恆溫咒還能用，便開始認真洗頭。
她纔不像某個拿工作當託詞的傢夥一樣不愛洗頭。
她想起剛才她試圖邀請他加入洗頭的行列遭拒，哼了一聲，彎腰掬水沖洗頭髮，水聲嘩嘩掩蓋了短暫的沉默。
等她裹著毛巾出來時，西弗勒斯已經回到辦公桌後，卻沒再批改論文，隻是盯著桌上的一個水晶瓶出神。
裡麵裝著的是他昨晚調配的能滋養靈魂的魔葯。
“在想什麼？看我看我，嚇不嚇人？”
塞拉芬娜擦著頭髮走過去，毫不客氣地坐在他麵前的桌子上，頭髮朝前披著像隻剛從水裡爬出來的水鬼。
濕發上的水珠滴落在黑袍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把水晶瓶推到她麵前，“睡前喝。”
他沒直接回答，卻話鋒一轉，
“奇洛很危險，你離他遠點。”
“你幫我把頭髮吹乾，我就考慮考慮，不許用魔法～”
塞拉芬娜拿起水晶瓶晃了晃，液體在瓶中旋轉，
“他身上有魂片，我能感覺到那種香噴噴的氣息，和戒指裡的傢夥如出一轍。”
她頓了頓，黑眸裡閃過一絲狡黠，
“不過如果我接近他，說不定我能從他嘴裡套出更多魂器的線索，幫你省點事。”
“你那點小聰明隻會把自己搭進去。”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得更緊，黑眸裡滿是不耐，卻站起身擡手把她手裡的毛巾接過來老實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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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魂片比你想象的更狡猾，它會利用你的慾望。”
“我的慾望？”
塞拉芬娜指尖噠噠噠地沒什麼節奏地敲著桌麵，
“我唯一的慾望就是看著你好好活著，順便賺點金加隆，難道這也能被利用？”
西弗勒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隻安靜地幫她擦著頭髮。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卻更怕這份執念會成為她的軟肋，就像當年，他的執念，最終變成了困住自己的枷鎖。
頭髮在西弗勒斯偷偷用魔力加持之下幹得很快，塞拉芬娜擡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無奈抿唇，把水晶瓶湊到嘴邊，仰頭一飲而盡。
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溫和的暖意，驅散了殘留的腹痛。
她站起身，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的巫師袍，卻在轉身時被西弗勒斯叫住。
“等等。”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條黑色的絲質髮帶，上麵綉著細小的銀線花紋。
他擡手，動作有些僵硬地將髮帶遞到她麵前，
“把頭髮束起來，別讓人覺得斯內普家教出來的女孩是個不修邊幅的瘋婆子。”
“遵命，不修邊幅的斯內普先生。”
塞拉芬娜翻了個白眼，接過髮帶，指尖觸到了他微涼的麵板。
手這麼涼是不是虛啊。
塞拉芬娜大腦不合時宜地劃過這個想法，隨口道謝，
“謝了哈。”
她轉身對著牆上的鏡子，笨拙地將頭髮束起。
髮帶的長度剛剛好，銀線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襯得她的側臉線條愈發鋒利。
西弗勒斯看著她的背影，黑眸裡的情緒複雜難辨。
他想說些什麼，比如嚴厲警告她不要瞎摻和，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家養小精靈做了南瓜餡餅，一會兒送去寢室。”
“算你有點良心。”
塞拉芬娜轉過身，髮帶在腦後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卻莫名顯得有些鮮活。
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黑眸裡定定地停留著什麼東西，
“西弗，如果你發現奇洛有動作，一定要告訴我。”
西弗勒斯沒回答，隻是捏著羽毛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塞拉芬娜也沒在意，反正就是一個通知。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的瞬間，她聽到身後傳來羽毛筆落在羊皮紙上的沙沙聲，還有一聲幾乎被壁爐火焰掩蓋的輕輕嘆息。
走廊裡的光線漸漸亮了起來，遠處傳來早起內卷的學生們的腳步聲和說笑聲。
塞拉芬娜摸了摸腦後的髮帶，銀線的觸感微涼，卻讓她莫名安心。
她知道西弗勒斯不會真的阻止她，就像小時候，他嘴上說著“不許去”，卻總會在她溜出去後，悄悄跟在後麵，替她擋開巷子裡的野狗，還有……其他垃圾。
他會替她托底，一直會。
可惜，她更喜歡反過來。
畢竟她是姐姐嘛。
塞拉走到公共休息室門口時，哈利已經在等她了，身邊還站著羅恩和赫敏。
看到塞拉芬娜，哈利眼睛一亮，
“塞拉！我們正想找你，赫敏再次發現了尼可·勒梅的資料，他果然和魔法石有關！”
塞拉芬娜挑眉，擡手撥了撥髮帶，裝作很英雄主義地開口，
“哦？那我們打算怎麼保護它？”
保護它，然後得到它，藏起它，佔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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