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塞拉芬娜擡頭看西弗勒斯，隻看到他彆扭的側臉和高挺的大鼻子。
“喔，我想起來了！”
塞拉芬娜靈光一現，記憶穿回到她十歲那年。
某一天她和西弗勒斯去兩條街外的麵包房打零工，路過一家衣帽店的時候，她沒忍住多看了幾眼貨架上的鞋子。
當時正值冬天，她倆的皮鞋都開膠了，而且大了好幾碼，拿碎布和紙塞了走起來還是鑽風。
她當時凍得受不了，隻想著要是能穿雙正常大小的鞋子就好了，就算沒有毛襪也會暖和一點。
於是那幾天她自告奮勇地跟麵包房的老夫人多攬活兒，每次天黑纔回家，攢了半年，攢夠了一雙鞋子的價錢。
“但我當時沒有買鞋，哈哈，沒想到你幫我買了，還挺有良心的。”
塞拉芬娜笑著把鞋換上，雙腳踩在地上，走了幾步，尺寸剛剛好。
“走吧，西弗，去對角巷買入學用品，花你的錢。”
黑袍男人沉默著，擡手拉住她的胳膊，伴隨著劈啪！一聲，兩人消失在了原地。
……
對角巷的人潮比預想中更多。
新一批小巫師即將入學，街上滿是興奮的麵孔和家長疲憊的神情。
西弗勒斯帶著塞拉芬娜出現在一條僻靜的小巷，避免了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剛落地，他鬆開她的胳膊，動作迅速得彷彿她的麵板會燙傷他。
“先去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
西弗勒斯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低沉，
“你需要合身的袍子，而不是那件被你用變形術糟蹋得麵目全非的東西。”
“嘿，那可是你的袍子，”
塞拉芬娜追上去，裙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而且我覺得還不錯。至少比你這身黑乎乎的破布有品位多了。”
西弗勒斯發出一聲鼻音，不予置評。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黑袍在身後翻湧，由於氣勢過於迫人，人們下意識自動為他讓出一條道。
塞拉芬娜小跑著跟上，一邊好奇地四處張望。
她死的時候對角巷不是這樣，那時更小，更暗，更符合戰後蕭條的景象。
而現在，店鋪煥然一新，玻璃櫥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各種魔法商品琳琅滿目。
經過一家寵物店時，她停下腳步。
櫥窗裡，一隻雪鴞正用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她，見到這個人類回望，它歪了歪頭。
“別告訴我你還想養寵物。”
西弗勒斯回頭，眉頭緊鎖。
“為什麼不行？貓頭鷹很實用。”
塞拉芬娜伸手敲了敲玻璃，雪鴞隔著玻璃輕輕啄了啄她的手指，
“而且這隻看起來很聰明。”
“你已經有一根魔杖了，那是我從二手店淘來的，不需要再浪費錢在寵物上。”
“但它是霍格沃茨必需品清單上的。”
塞拉芬娜從口袋裡抽出皺巴巴的羊皮紙清單，輕飄飄地揮舞著，
“看，‘每位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貓或蟾蜍。’我有權選擇。”
西弗勒斯盯著她，黑眸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猶豫。
有那麼一瞬間，塞拉芬娜以為他會讓步，但他隻是轉身繼續前行，
“隨你便。但別指望我幫你照顧它。”
塞拉芬娜撇了撇嘴，瞥了眼雪鴞，記下店鋪的位置，快步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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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裡擠滿了嘰嘰喳喳的小巫師和他們的家長。
西弗勒斯推開門時，店內瞬間安靜了幾分。
幾名家長認出了霍格沃茨的魔葯課教授，隱晦地交換著眼神。
“噢，斯內普教授！”
摩金夫人是個矮胖的女巫，笑容可掬地迎上來，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是來為霍格沃茨採購物資嗎？”
“不，是為她。”
西弗勒斯把塞拉芬娜往前輕輕一推，
“全套製服，包括日常袍子。儘快。”
摩金夫人的目光落在塞拉芬娜身上，先是困惑，然後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這位是……”
“一位新生。”
西弗勒斯的聲音裡帶著警告的意味。
摩金夫人立刻明白了這不是個適合深入探討的話題，
“當然，當然。親愛的，請站到那邊的凳子上，讓我來給你量尺寸。”
塞拉芬娜照做了，張開雙臂讓捲尺自動工作。
她透過鏡子看著站在店門口陰影裡的西弗勒斯，他雙臂交叉，麵無表情，但塞拉芬娜注意到他右手正下意識地摩擦著左手手臂，那是黑魔標記的位置。
她在靈魂狀態時見過無數次，當他獨處時，會盯著那個標記看，她猜他在詛咒它的存在。
“你們長得很像，”
摩金夫人一邊記錄尺寸一邊開口，聲音溫和，
“尤其是眼睛。都是那樣深邃的黑色。”
“是嗎？”
塞拉芬娜從鏡中注視著西弗勒斯，
“我倒覺得我眼睛更大些。”
“塞拉芬娜。”
西弗勒斯的聲音不高，但透著危險。
塞拉芬娜傲嬌一哼，不再說話。
量完尺寸，摩金夫人保證袍子會在一個小時內準備好。
離開長袍店，西弗勒斯又帶她去了麗痕書店和魔藥店，一言不發地買齊了所有清單上的物品。
塞拉芬娜注意到他付錢時從不猶豫，儘管那些金加隆從他的錢包裡消失時，他的嘴唇會緊抿一下。
喲謔。
最後，在塞拉芬娜強烈要求下，他們來到了奧利凡德魔杖店。
老舊的門麵看上去比周圍的店鋪都要破敗，從門口看進去，櫥窗裡積滿灰塵，隻有一個褪色的紫色軟墊上孤零零地躺著一根魔杖。
“進去吧，”西弗勒斯聲音淡淡，“我在這裡等。”
塞拉芬娜瞥了他一眼，“你不進來嗎？”
“沒必要。”
塞拉芬娜聳聳肩，推開了門。
門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店內昏暗而擁擠，從地闆到天花闆都堆滿了細長的盒子，灰塵和陳舊木材的氣味撲麵而來。
“啊，下午好。”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店鋪深處傳來，奧利凡德先生從架子後麵出現，他那雙大眼睛在昏暗中閃爍，
“我記得每一根從我店裡賣出的魔杖，我記得每一根。讓我想想……西弗勒斯·斯內普，樺木，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堅硬，杖芯是蛇神經。一根強大的魔杖，適合製作複雜的魔葯。”
“事實上，我是他的……養女，是的。”
塞拉芬娜一本正經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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