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芬娜盤算著今晚的夜宵，很快就來到了那扇熟悉的橡木門前。
這裡，是她的深夜食堂。
誰讓教授擁有額外的點餐權呢？
她蹭一下自家西弗的不過分吧！
她擡起手，敲了敲門。
“進來。”
門後傳來那個低沉的聲音。
說真的，塞拉芬娜每次聽到他說話都有種不真實感。
畢竟之前他跟她說話都是隔著一層土，一塊碑。
現在好了，聽得更清楚。
塞拉芬娜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西弗勒斯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握著一支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麼。
壁爐裡的火焰跳躍著，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上，拉得很長很長。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黑眸落在她身上。
“坐。”
塞拉芬娜沒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微微傾身，用一種興師問罪的語氣開口，
“你知道嗎，西弗，哈利以為你對我圖謀不軌。”
西弗勒斯的羽毛筆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那雙黑眸裡沒有任何波瀾。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以為你這個老～男人在欺負我這個可憐的小～孤女。”
塞拉芬娜雙手抱胸，一屁股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故作可憐，語氣誇張，
“他說要救我出去，還說什麼我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西弗，你說他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下頭，繼續寫他的東西，
“哈。波特先生的想法與我無關。如果非要評判的話，我猜是一顆泡在水裡沒有一絲褶皺的平滑大腦。”
“喂！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擔心你的名聲啊！”
塞拉芬娜瞪著他，
“萬一他把這個誤會到處說，你的形象不就全毀了？”
西弗勒斯擡起頭，黑眸裡閃過一絲嘲諷，肉眼不可見地勾起嘴角，
“我的形象？斯內普小姐，你覺得我在學生眼中還有什麼形象可言？”
塞拉芬娜愣了一下，陷入沉思。
好吧，這倒也是。
在大部分學生眼裡，西弗勒斯·斯內普就是個油膩膩的老蝙蝠，陰沉刻薄，偏心自家學院，對其他人冷嘲熱諷。
再多一個“對養女圖謀不軌”的罪名，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個屁！
“這不一樣！”
塞拉芬娜有些急了，拿手哐哐捶他的辦公桌，
“這是原則問題！我不能讓他這麼想你！”
西弗勒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那雙黑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放下羽毛筆，向後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緩緩開口，
“所以，你打算告訴他什麼？就連真相都是荒謬的。”
“我……”
塞拉芬娜低聲咒罵了一句，西弗勒斯微微皺了一下眉，可能是因為太髒了，證明她現在很煩躁。
但是塞拉芬娜的確很煩，她當然不能告訴哈利真相，即使告訴了他也不會信。
“所以你看，”
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結果。如果你想澄清這個誤會，唯一的辦法就是告訴他你是誰，但是同樣不會有用，他和老波特一樣愚蠢固執，因此，我們隻能接受這個誤會。”
他感覺自己在塞拉麪前脾氣都好了不少，可能因為人本來就是對比出來的。
塞拉芬娜咬了咬嘴唇，而後惡狠狠地吩咐她的命定男僕給她點菜。
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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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一口再說。
“西弗，聽好，我要吃一份牛排，一份烤鱈魚，一份約克郡布丁，還有一份櫻桃布丁多加醬！”
塞拉芬娜躺在沙發上高舉右手晃來晃去，
“另外，你能幫我寫魔法史的論文嗎？我跟你上過一遍學了，該背的都背過了，真的真的不想再拿這種小兒科的論文來折磨自己！”
“不能。……一份牛排，一份烤鱈魚，一份約克郡布丁，一份櫻桃布丁多加醬。”
西弗勒斯冷酷地拒絕了她的部分要求，把學術垃圾堆放在一邊，又拿起魔杖複述了她的夜宵。
唰！
一盤又一盤的食物出現在辦公桌上。
“拿去一邊吃，我還有論文要批。”
“好嘞。”
塞拉芬娜脆生生應了，揮揮魔杖讓盤子們跑到了茶幾上。
很快，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裡響起了咀嚼聲。
西弗勒斯不由感嘆，隻有食物能讓這個塞拉老實一會兒。
事實證明，是他多慮了。
“西弗。”
“說。”
“帕金森的呼嚕聲太吵了，我晚上能在這兒睡嗎？”
“不能。這裡隻有一張床。”
“你又不用，純擺設。”
“？”
“我說錯了？”
“或許你應該明白，我是個人。另外，這會加劇你所說的謠言。”
“你脾氣好了不少啊，西弗。”
“哈。”
“還有，你真的不來吃點嗎？”
“……如果斯內普小姐真的這麼在意鄙人的風評，那現在應該在宿舍，而不是在鄙人的工作時間來打擾並且把時間全部佔為己有。現在，帶著你的夜宵，離開。”
“……**。”
……
接下來的幾周，日子平靜得有些不可思議。
塞拉芬娜按時上課，按時完成作業，按時去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彙報工作”。
她依然扮演著那個乖巧懂事的養女形象，在同學麵前對西弗勒斯保持適當的敬畏距離。
而西弗勒斯，也依然扮演著那個嚴厲刻薄的魔葯課教授，對她沒有任何特殊待遇。
除了偶爾在課後，他會留她下來“討論魔葯問題”。
當然，這所謂的“討論”，其實就是她坐在他的辦公室裡，吃著他從廚房點的點心，勉為其難地聽他抱怨幾句那些愚蠢的論文和更愚蠢的學生。
好吧，事實上，是塞拉芬娜強烈要求他對自己傾訴。
“如果連我你都不願意開口，你還能跟誰開口呢？”
塞拉芬娜如是說。
西弗勒斯知道，要麼他現在就答應她的要求，要麼等她纏得他毫無辦法以後再答應她的要求。
他決定少給自己找點麻煩。
“Well，今天又有蠢貨把縮皺無花果的汁液當成了月長石粉。”
西弗勒斯靠在椅背上，語氣裡滿是疲憊和煩躁。
工作催人老。
塞拉芬娜這樣想著，咬了一口南瓜餡餅，含糊不清地開口，
“哪個學院的？”
“格蘭芬多。”
“哦，那正常。扣十分。”
西弗勒斯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看樣子的確扣分了。
她的西弗當上教授以後擁有了魔葯和醃癩蛤蟆以外的新愛好，給格蘭芬多扣分。
挺好的。
她應該支援西弗的小愛好。
於是，塞拉芬娜嚥下餡餅，喝了一口紅茶，十分真誠地開口，
“需不需要我幫你多製造一些給格蘭芬多扣分的機會？你知道的，我很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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