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奪魂咒。”
塞拉芬娜雙手從背後環住他的脖子，聲音輕飄飄地在西弗勒斯的耳邊繞啊繞，帶著滿意與愉悅鑽進他的大腦，
“從那以後，托比亞再也沒打過你了。那是你第一次使用不可饒恕咒，那是我從翻倒巷搶來的冊子裡記載的，還記得嗎？
擁有力量的感覺，很不錯吧。”
“你怎麼......”
“死人最擅長的就是見證一切。你當時就已經開始懷疑他和我的死有關聯，不是嗎？”
塞拉芬娜胳膊微微收緊，緊到西弗勒斯感覺到呼吸有些不暢。
但他的手仍然自然下垂，魔杖從塞拉芬娜手裡拿回來之後一直安安穩穩地收在袖口。
他麵無表情地開口，
“塞拉，你發什麼瘋。”
“我才沒有發瘋，西弗。我在感謝你，親愛的。”
塞拉芬娜擡手在背後反手摸著他的臉，低低笑了，
“你為了我，做了那件事。那年你才十歲，西弗，十歲。你本可以什麼都不做，繼續忍受他的毆打，等長大後離開那裡。但你選擇了在沒有十足把握確定殺人兇手的時候為了我殺掉了一個浪費空氣的渣滓。可是你為什麼，非要去靠近那個讓你不幸的紅髮女人！”
西弗勒斯感覺到了塞拉芬娜的指甲狠狠扣在了自己臉上，但他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她的手貼在自己蒼白的臉頰上，帶來陣痛。
他的眼睛閉著，睫毛在微微顫抖。
一言不發。
“所以你看，你多蠢呀。”
塞拉芬娜收回手，退後一步，走回沙發上趴下，重新掛上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沒有我，你怎麼活得下去。別再說什麼讓我離開的話了。我不會走。而且，說真的，霍格沃茨的夥食比蜘蛛尾巷的死神三明治強太多了。我可捨不得走。”
西弗勒斯睜開眼睛，不遠不近地看著她。
那雙黑眸裡的情緒複雜得難以解讀，但是塞拉芬娜統統判定為，沒招了。
“你知不知道在他們眼裡你是個......”
“我知道，我是個麻煩精。”
塞拉芬娜接過話頭，笑嘻嘻地托著腮，
“你以前就這麼說，現在還是這麼說。但是西弗，你拿我沒辦法。永遠都拿我沒辦法。”
西弗勒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直到塞拉芬娜準備呲牙，他擡手，重重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別再......”
“別再自作主張？”
塞拉芬娜揉著額頭，嘴跟額頭一樣硬，
“抱歉，做不到。我可是你姐姐，姐姐有權利保護弟弟。雖然你看起來比我大四十歲，像我祖父。”
“……滾出去。”
西弗勒斯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陰沉，
“回去上課。週五的魔葯課，如果你敢遲到或者在教室炸坩堝，你聖誕節假期的夥食將會隻有毛豆三明治。”
“什麼？！我......我知道了！煩死了！”
塞拉芬娜瞪了執掌財政大權的他一眼，敢怒不敢言，心裡暗暗發誓把搞錢計劃放在首位，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西弗勒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塞拉。”
她回頭。
西弗勒斯低著頭，看著桌上的魔葯書，似乎在看什麼極其重要的內容。
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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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塞拉芬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客氣，西弗。不客氣。下回見麵你能讓自己重返少年美貌嗎？至少我走後你得去洗個頭。”
“……出去。”
她切了一聲，推開門，走進昏暗的走廊。
門在她身後關上。
他坐在她坐過的沙發上，緩緩嘆了口氣。
因為她像她啊。
……
塞拉芬娜果然老老實實待到了週五上課，至少西弗勒斯沒有從任何人嘴裡聽到關於斯內普小姐為非作歹的光輝事蹟。
魔葯課教室位於地窖，教室裡擺滿了各種玻璃罐和標本，講台上放著一口冒著蒸汽的坩堝。
刺鼻的藥草味瀰漫在整個空間裡。
學生們陸續走進教室，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自然分成兩撥，各自佔據一邊。
塞拉芬娜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最近被斯萊特林們隱隱不遠不近觀察的哈利自然而然坐在她旁邊，羅恩和赫敏則坐在格蘭芬多區域的前排。
塞拉芬娜一臉乖巧，眼裡卻暴露了看好戲的目光。
她記得西弗勒斯每次給新生上課都會搞一次……蝙蝠貼地飛行並附加一段具有威懾力的開場白。
雖然她之前也見過，但是頭一次作為活人在學生視角好像有種別樣的體驗。
上課鈴響起的那一刻，教室門猛地被推開。
西弗勒斯·斯內普大步走進教室，黑袍在身後翻湧。
他走上講台，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教室，最後落在格蘭芬多區域。
“在我們開始上課之前，”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我認為有必要提醒你們，我對你們的要求隻有一點，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他走下講台，開始緩慢地在課桌間穿行。
“你們來這裡是為了學習魔葯製作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
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舞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
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文火慢煨的坩堝冒著白煙裊裊地散發出美妙清香的美妙所在，也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流入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使意識變得模糊，感官變得敏銳的神奇力量……
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通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他的聲音像冰錐一樣刺入每個學生的耳中。
就是好像把塞拉芬娜刺興奮了，倆眼滴流滴流地圍著他的步伐移動。
哈利也微微被這位院長震懾住，愣愣地盯著他。
與此同時，當他走到哈利麵前時，他停頓了一下。
“哦，是的。”
他的聲音變得更低了，帶著一種隻有塞拉芬娜能聽出的複雜情緒，
“波特先生。我們新來的，名人。”
哈利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翠綠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好奇和探究。
這就是跟父母關係複雜的舊友？
西弗勒斯與他對視了一秒，然後移開視線，繼續他的巡視。
當他走到塞拉芬娜麵前時，他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目光也沒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但塞拉芬娜悄悄借著混淆咒伸出腿，但西弗勒斯麵不改色地跨了過去，淡淡瞥了一眼她，算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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