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陷入徹底的昏暗,隻有窗外的湖水泛著幽暗的微光,把兩個人的輪廓勾勒成模糊的影子。
“我不是要你把我放在第一位……我知道你做不到,你心裡有太多東西排在我前麵。鄧布利多的計劃,還有你那些該死的贖罪……”
她坐在黑暗裡,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
“但我希望你在決定一個人去送死之前,至少猶豫一下,哪怕隻有一秒也好。動一下腦子想想有個人會擔心你,有個人會害怕……”
絮絮的低語回蕩在昏暗幽靜的辦公室裡,忽然,似乎傳來了一聲短促的笑聲,而後,一個女人毫無起伏的聲線冷冰冰地響起,
“你連一秒都不肯給我。”
她的聲音消失在膝蓋和布料之間,變成一團含糊的氣音。
辦公室太安靜了,安靜得連她的呼吸聲都顯得刺耳。
她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很久很久,久到黑湖裡最後一尾魚遊走了,窗外徹底暗下來,連水的流動都看不見的時候,她抬起了頭。
難得的月光照到湖底,折射到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淚痕。
她不會哭,至少不會在這種時候。
塞拉芬娜站起身走到辦公桌邊,點亮了桌上的蠟燭。
昏黃的光暈重新填滿房間,把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
西弗勒斯蒼白的臉,沙發上沾染的血跡,醫療箱裡散落的紗布和藥瓶……還有她裙子上那團打了結的布料。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子。
墨綠色,脫凡成衣店當季新款,花了他金庫裡不少可愛的加隆。
她為了過第一個隆重的萬聖節特意換上的。
如今,她的裙擺沾了泥,邊緣被台階扯破了一個口子,膝蓋處還蹭上了一塊暗紅色的血跡。
似乎是西弗勒斯的?
反正不是她的。
她盯著那塊血跡看了幾秒,抬手快速解開裙擺上的結,把布料撫平。
該做正事了。
塞拉芬娜走到壁爐邊,用魔杖重新點燃了火焰。
橘紅色的光重新亮起來,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上,又高又瘦。
她站在火光前,閉上眼睛。
她現在麵臨的問題很簡單。
西弗勒斯不能被人發現被狗咬了的傷口,更不能被人發現他今晚去過四樓。
否則,對於他來說,他的社會處境會變得更爛。
雖然說現在已經爛得不像樣了。
但至少她不希望他的處境繼續惡化。
鄧布利多或許會猜到,但鄧布利多不需要解釋。
需要解釋的是其他所有人,麥格、其他教授、還有那些會在走廊裡竊竊私語的學生。
他需要一個不在場的理由。
一個從晚宴開始就一直待在地窖裡的理由。
而她,就是那個理由。
塞拉芬娜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纖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這雙手今天打過他的肚子,捏過他的臉,給他包紮過傷口,還對他施了一個昏迷咒。
當然,是的,這雙手還可以做更多的事。
她走到盥洗室,開啟水龍頭。
冷水沖在手上,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
她看著水流把手上殘留的血跡一點一點沖淡,沖走,最後消失在排水口的漩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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