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你這個無禮的!刻薄的女人!”
桃金娘尖叫著逃走了。
塞拉芬娜覺得無趣,熬完托克家訂的魔葯也收拾了一下東西,塞進施了無痕延展咒的小包裡。
這還是她纏著西弗勒斯要的。
嘖。
等她掙夠了錢,統統都還給他。
等等。
憑什麼?!
她又不欠他的!
塞拉芬娜背著小包走了。
回去睡覺。
大晚上這麼多破事,煩死了!
塞拉芬娜回到宿舍時,潘西已經睡熟了。
月光透過黑湖的水層在房間裡投下搖曳的暗紋,映得那張睡覺都戴著蝴蝶結的臉顯得格外滑稽。
塞拉芬娜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突然有點羨慕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
至少她隻需要應付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而不用應付一個腦子裡塞滿愧疚和自我厭惡拉滿的臭男人。
她輕手輕腳地換上睡衣,鑽進被窩。
床鋪很軟,比蜘蛛尾巷那張破舊的沙發舒服多了,可她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西弗勒斯那雙黑眸。
攝神取念時的冷漠,撤回魔杖後的慌亂,還有那句沙啞的“塞拉”。
亂得就像她小時候拿燒出碳的木頭畫的畫。
就這?
就這?!
塞拉芬娜猛地坐起來,狠狠給了枕頭一拳。
嘭!
潘西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塞拉芬娜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她心煩意亂。
她不怪他用攝神取念。
那種情況下,換做是她,也會這麼做。
畢竟她突然冒出那麼多不該知道的資訊,任何一個理智的人都會懷疑她是不是被人冒充了。
她不怪他懷疑她。
她本來就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
不正常,不合理,不符合任何魔法理論。
她甚至不怪他沒有道歉。
西弗勒斯·斯內普什麼時候道過歉?
那個彆扭的傢夥連“謝謝”都要醞釀二十年才說得出口,何況是“對不起”?
可她就是難受。
他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
那種眼神她見過太多次了,在靈魂狀態的二十二年裡,她見過無數次他看著黑魔標記時的眼神,見過他盯著莉莉的照片時的眼神,見過他從噩夢中驚醒後盯著牆發獃時的眼神。
那是看一個罪證的眼神。
好像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的過錯。
好像他欠她的,永遠還不清。
這樣就罷了,欠著就欠著,老老實實還啊!
結果他費勁心思把她排除在計劃外!
塞拉芬娜把被子蒙在頭上,發出一聲悶悶的嗚咽。
她纔不要他這樣看她!
她護著他,不是為了讓他欠她什麼。
她幫他不是為了讓他背負更多的罪孽。
她從墳墓裡爬出來,不是為了讓他用那種眼神看她!
她隻是不想一個人。
她在黑暗裡待了二十二年,太冷了。
好不容易有個能暖手的人,她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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