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芬娜在等待。
她知道,當西弗勒斯想說話的時候,他會說的。
如果不想,逼也沒用。
大部分時間,這位斯內普教授的腦迴路都要比平常人長幾倍有餘,開口的時間自然會滯後。
果然,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我夢見,他。”
“托比亞?”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
塞拉芬娜沉默了一瞬,
“夢見他幹什麼?需要去找點東西去去晦氣嗎?大蒜?”
“我夢見他殺了你。”
西弗勒斯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還好塞拉芬娜比較主動,趴在他嘴邊把耳朵張大了去聽。
這回聽清了。
可以。
她轉過頭與近在咫尺的西弗勒斯對視,從他在她麵前很少遮掩的眸子裡看到了些不太一樣的東西。
那是……委屈嗎?
真的假的?
所以今天話格外多?
“那天在辦公室,你告訴我那些話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憤怒,可我沒有。”
他那雙黑眸直直地看向湊過來看他的她,
“我隻是在想,原來那天,你一直都在。”
那還挺好的。
值了。
塞拉芬娜當然知道。
她親眼看著他握著那根從艾琳那裡偷來的魔杖,看著他用那個生澀的咒語控製了托比亞,看著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男人慢慢倒下。
那時候的他還不到十一歲,瘦小得像一根風乾的豆芽,站在那裡渾身發抖,卻一滴眼淚都沒流。
他隻是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然後轉身,走進夜色裡,再也沒回頭。
“西弗……”
塞拉芬娜的聲音有些乾澀,但是她好像吐不出別的單詞了,那就喊一喊他吧。
“我不後悔。”
西弗勒斯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塞拉芬娜看著他。
在昏暗的光線裡,他的輪廓顯得格外瘦削,眼下的青黑比平時更深,嘴唇抿成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線。
三十一歲的人,看起來更加疲憊了。
“我知道。”
塞拉芬娜自以為理解了,調整好措辭試圖安撫他,就好像他小時候生病那樣難得輕聲細語跟他講話,
“你從來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你隻會後悔那些你沒能選擇的。”
西弗勒斯的目光微微閃動,有些意外地轉頭看她。
“就像莉莉。”
西弗勒斯內心的波動消失了,麵無表情盯著她自說自話。
塞拉芬娜毫無察覺,隻是一味地認真開導,
“你後悔沒能救她,所以你把她的兒子當成自己的責任,把保護他當成了你這輩子唯一的使命……”
“我沒有……”
西弗勒斯試圖掙紮一下。
“你有。”
塞拉芬娜打斷他。
很遺憾,掙紮失敗。
“你說讓我離開霍格沃茨,離開英國,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你說那是為了我好。可你心裡清楚,那不是。”
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盯著他,
“你是害怕。害怕再失去一次。你怕失去了她以後,又再一次失去我。你把保護與縱容我,當成了一種,對於過錯的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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