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明顯感覺到旁邊的塞拉芬娜身子顫抖了一下,而後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眸。
西弗勒斯站在她身後,雙臂交叉,黑袍在清晨的禮堂裡顯得格外陰沉。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但塞拉芬娜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藏著暗流,稍微觸碰就會卷進來。
“好的,斯內普教授。”
她放下手中的吐司,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臨走前,她沖哈利露出一個勉強但安撫的微笑,
“別擔心,嗯……可能是關於我的魔葯作業。好好吃早餐,哈利,草藥課教室見。”
哈利點了點頭,但那雙綠眼睛裡明顯帶著擔憂。
他懷疑是不是塞拉擅自把他爸爸媽媽的事告訴了自己所以斯內普教授不高興了。
但是,他作為一個新生,似乎沒有什麼理由去插手斯內普教授的“家事”。
希望塞拉會沒事。
哈利擔憂地想,等著草藥課上課前如果見不到她,他就去院長辦公室找她。
塞拉芬娜有些畏縮地亦步亦趨跟著西弗勒斯穿過大禮堂,走出側門,沿著一條螺旋向下的石階走進地牢區域。
走廊兩側的火把在潮濕的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劈啪聲,他們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
噠噠,噠噠,噠噠。
一路上,西弗勒斯沒有說一句話。
當然,塞拉芬娜也沒有開口,微微低著頭臉色蒼白,瞧著全然沒有那種在哈利麵前的遊刃有餘,活脫脫一個畏懼嚴厲養父的小可憐。
路過的學生麵露同情,而她其實在悄悄觀察著他的背影。
那身永遠不變的黑袍,那挺直的脊背,那微微低垂的頭,那藏在袖中的手。
他遠遠沒有表麵上那麼鎮定,相反的,他在緊張。
塞拉芬娜不打算思考為什麼,反正等會兒就知道了。
她扮演著唯唯諾諾的養女快步前行。
終於,他們在走廊盡頭的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前停下。
西弗勒斯抬手推開門,側身讓出通道,還不怎麼油膩的頭髮遮得他本就瘦削的臉頰愈發狹長,越發蒼白。
低沉的聲音從塞拉頭頂響起,
“進去。”
塞拉芬娜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極不情願地走進辦公室。
房間比她想象的要大,四壁排滿了玻璃罐,裡麵漂浮著各種生物的標本,蜷縮的角蛙、盤旋的蛇、奇形怪狀的海生生物……欸,還有西弗勒斯小時候的最愛,醃得綠汪汪的癩蛤蟆。
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黑檀木辦公桌,桌上攤開著幾本厚重的魔葯書,更多的是羊皮紙,她知道,那上麵寫滿了狗屁不通的學術垃圾話。
坩堝裡還有某種液體在緩緩冒著熱氣,空氣中瀰漫著苦澀的草藥味,好香。
她站在房間中央,雙手揪著巫師袍的布料,緊張地轉身看向門口。
西弗勒斯恰好關上門,手指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秒,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沉默。
塞拉芬娜沒有打破沉默。
她隻是站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乖巧笑容,還有一絲討好。
她還挺喜歡演這種廢物點心的,演得好了在背後狠狠給那群囂張傲慢的蠢貨一刀,看著他們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和眼裡透出來的恨意,肯定很爽。
“坐。”
正在塞拉芬娜走神的時候,西弗勒斯終於開口,指向辦公桌對麵的椅子。
塞拉芬娜順從地坐下,眨著與西弗勒斯同款的黑眼睛,很是柔弱乖巧。
西弗勒斯繞過辦公桌,在他自己的椅子上落座。
他下意識挺直了一下腰,又想起對麵這位的真實身份,腰一放鬆,向後靠了靠。
修長的手指交叉堪堪放在桌上,那雙深邃的黑眸牢牢鎖在她臉上。
他就那樣和小時候一樣,盯著她,不說話。
又來。
他就知道她性子耐不住。
好吧,你贏了,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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