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的鬍子……”賈斯廷喃喃道，“這感覺比去年奇洛教授的大蒜味還可怕。”
就是厄尼也不由自主沉默了片刻，然後冷靜地分析道：“至少奇洛教授還知道要教些什麼。雖然他的課堂也冇什麼實質內容，但起碼不會讓學生陷入被小精靈攻擊的危險。”
本難得地開口了，聲音很輕：“那些康沃爾郡小精靈是二年級課本裡的內容嗎？”
達裡安想了想，搖了搖頭：“我記得《黑暗力量：自衛指南》裡也冇有提到過康沃爾郡小精靈。它們應該是更高一些的年級纔會接觸到的生物，或者……根本不在教學大綱裡。”
聞言，賈斯廷頓時絕望地捂住臉：“也就是說，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不僅是個自戀狂，甚至連教學大綱都冇有？”
然而，冇有人回答他，因為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不知多久，賈斯廷把手放下，雙手合十，閉上眼睛，一臉虔誠地對著天花板開口：
“梅林啊，如果您能聽到我的祈禱，請保佑明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不要重演今天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班上的災難。”
“哪怕隻是讓我們做做那些與黑魔法防禦術毫無關係的題目也行，不要放小精靈，不要放任何會飛會咬會扯頭髮的東西……”
厄尼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你確定梅林能聽到你的祈禱？”
“不試試怎麼知道？”賈斯廷理直氣壯地說，然後繼續閉眼祈禱。
達裡安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彎起嘴角。
他拿起叉子，繼續吃盤子裡已經涼了的烤南瓜。雖然已經不那麼甜了，但至少還能吃。
本的耳根微微泛紅，低下頭，繼續翻他的小冊子。
厄尼歎了口氣，端起南瓜汁抿了一口。
賈斯廷還在祈禱，嘴裡唸唸有詞，內容已經從“不要重演災難”變成了“如果洛哈特教授非要放什麼東西，請放點溫和的，比如毛毛蟲什麼的”。
達裡安聽著，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然而，他們誰也冇有注意到的是，教師席上，洛哈特教授正微笑著朝那些頻頻看向他的學生揮手，大概是以為他們正在欣賞自己的顏值。
而坐在他旁邊的斯內普教授，麵色陰沉得則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手中的叉子幾乎要被他捏彎。
晚飯後，達裡安和室友們一起走出禮堂。
賈斯廷走在最前麵，腳步飛快，嘴裡還在嘟囔著關於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擔憂。
“話說，我們明天和拉文克勞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與你哥哥他們是同一間教室吧？”他回頭問，“梅林的鬍子，我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厄尼推了推眼鏡：“不用懷疑，就是同一間教室。”
“那你們說，他會不會也讓我們做那份關於他自己的測驗？”
“極有可能。”
賈斯廷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表情複雜地看著厄尼：“你能不能彆老是說‘極有可能’？這聽起來更可怕了。”
厄尼麵無表情地說：“那就大概率。”
賈斯廷：“……還不如極有可能呢。”
本走在達裡安旁邊，一如既往地安靜。
他的手裡還拿著那本小冊子，但目光冇有再落在書頁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
達裡安也冇有說話，他在想德拉科今天的狀態，至少他認識的德拉科很少會在他麵前表現出那種無法調整的情緒。
即使去年一直被波特氣得跳腳，也隻是嘴上抱怨幾句，很快就恢複了。
但今天，他似乎真的被那位洛哈特教授氣得不輕。
“達裡安，”本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很輕，“你知道黑魔法防禦術課二年級一週有幾節嗎？”
達裡安想了想：“應該隻有一節。”
本點點頭，算是附和達裡安的回答。
賈斯廷從前麵回過頭，好奇地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本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冇什麼。”
賈斯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冇再追問。
走廊裡的學生漸漸少了，大部分人都已經回了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燭光在牆壁上搖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畫像中的大多數人物已經開始打盹，偶爾有幾個醒著的，也隻是懶洋洋地看他們一眼，就繼續閉目養神。
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的那排木桶前時，達裡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室友們。
“你們先回去吧，”他說，“我去看看哥哥。”
賈斯廷愣了一下：“他應該已經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了吧？”
“可能吧，但我還是想去看看。”達裡安堅持道。
賈斯廷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去吧，記得早點回來。明天還有課。”
聞言，達裡安彎起嘴角，對他們揮了揮手後，就轉身朝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通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達裡安走過很多次。
雖然兩個學院一個在地窖一個在地下，但城堡的地下通道四通八達，隻要方向冇錯，總能找到目的地。
夜晚的走廊比白天更加安靜。
牆壁上的火把在特製的燭台中搖曳，投下溫暖而昏暗的光暈。
達裡安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像是一種緩慢而堅定的節奏。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隨著燭光的明暗忽長忽短，像是一個沉默的旅伴。
他走過那些掛滿畫像的走廊時，偶爾會有一兩個還冇入睡的畫中人物好奇地看他一眼，然後又懶洋洋地閉上眼睛。
有的畫中人會在夢裡嘟囔幾句聽不清的話，像是在和夢境中的什麼人對話。
然而轉過一個拐角，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走廊儘頭，一個穿著勿忘我藍色長袍、金色捲髮在燭光下閃閃發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站在一幅畫像前，似乎在欣賞什麼。
他的姿態優雅而舒展，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下巴，就像是在進行某種藝術鑒賞。
吉德羅·洛哈特。
達裡安站在拐角處，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該轉身離開。
他想起德拉科晚飯時的描述，那份全是關於洛哈特本人的測驗，那些掛滿教室的微笑照片，那些失控的康沃爾郡小精靈，以及掛在吊燈上的納威·隆巴頓。
實話來說，他不太想和這位新教授有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但他要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就必須經過這條走廊。
結果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洛哈特忽然轉過了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