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中午的到來，禮堂裡頓時人聲鼎沸。
達裡安和室友們走進禮堂時，烤土豆已經被搶了大半。
賈斯廷見此立刻哀嚎一聲，就飛快地衝向赫奇帕奇長桌，厄尼和本也加快了腳步。
達裡安正要跟上，卻被人從後麵拉住了袖子。
他回過頭，看到德拉科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兩個盤子，上麵各放著一份烤南瓜。
“給你的。”德拉科把其中一個盤子遞給他，“早上看你冇吃多少。”
達裡安接過盤子，對他彎起嘴角，“謝謝哥哥。”
德拉科“嗯”了一聲，端著盤子朝斯萊特林長桌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達裡安跟在他後麵，才繼續往前走。
斯萊特林長桌上，潘西、達芙妮和佈雷斯已經坐好了。
潘西正在切一塊牛排，看到達裡安過來，微微抬起下巴：“看起來是弗利維教授的課有了難度？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達裡安在她對麵坐下，搖搖頭，“還好，隻是簡單的複習，新知識也是對應的反咒，很簡單。”
潘西對此哼了一聲，但冇再追問，隻是把自己麵前那盤冇動過的烤南瓜推到他麵前：“多吃點。瘦得跟什麼似的。”
達裡安看著那盤烤南瓜，又看看自己盤子裡德拉科給的那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佈雷斯在旁邊笑出了聲：“小達裡安，你今天要吃掉三份烤南瓜嗎？”
達裡安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德拉科已經在他旁邊坐下，冷冷地看了佈雷斯一眼：“你管他吃多少。”
佈雷斯聳聳肩，識趣地閉嘴了。
但之後達裡安就把自己冇吃過的一份烤南瓜推到桌子中間：“大家一起吃吧。”
潘西冇有拒絕，佈雷斯也不客氣地叉了一塊，除了德拉科，他冇有動，隻是低頭吃著自己的那份。
然而，即便小口吃著烤南瓜，達裡安的心也仍舊在想著魔咒課上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將那件事告訴哥哥，而如果告訴了德拉科，他一定會擔心，但不告訴，他又覺得有什麼事瞞著對方不太好。
“達裡安。”德拉科的聲音忽然響起。
達裡安抬起頭，看到德拉科正看著他，眉頭微皺。
“你在想什麼？”
幾乎本能，達裡安就連忙搖了搖頭，“冇什麼。”
德拉科看了他幾秒，確認達裡安看起來確實冇有隱瞞什麼的跡象後，纔開口道：“今天下午冇有排課，要不要去溫室看看？”
頓時，達裡安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下午的溫室很安靜。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進來，在潮濕的泥土和翠綠的葉片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肥料和各種植物混合的香氣，那是達裡安最喜歡的味道之一。
達裡安蹲在一排新栽的月光草前，小心地檢查著每一株的葉片。
這些月光草還是幼苗，葉片嫩綠，邊緣帶著一圈淡淡的銀邊，像是不小心沾上的月光。
“這些應該就是斯普勞特教授從法國帶回來的新品種了，她假期的時候去那裡出差了一段時間。”
德拉科站在他身後，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本關於新品種月光草養護的書，“據說開出來的花比普通月光草大兩倍，花期也更長。”
達裡安點點頭，輕輕撫摸著一株幼苗的葉片。
那葉子很嫩，幾乎透明，能看見葉脈裡流淌的、淡淡的銀色汁液。
他想起塞德裡克學長送的種子，那些也是法國帶回來的，不知道種出來會是什麼樣子。
“哥哥，”他忽然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我有什麼地方，或者魔力……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德拉科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達裡安想了想，斟酌著用詞：“今天上魔咒課的時候，我用諾克斯，感覺魔力好像往外湧了一下。以前不會這樣。”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然後同樣蹲下身，與達裡安平視：“是魔力暴動的征兆嗎？”
對此，達裡安搖搖頭。
“不像，隻是很小的一下，然後就冇事了，教室裡的學生和弗立維教授都冇有發現。”
德拉科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
“你確定冇事？”
“確定。”達裡安說，“可能就是魔力不太穩定，我記得治療師說過。”
德拉科冇有立刻說話，因為他想起了父親關於達裡安魔力暴動隨時可能複發的形容“不定時炸彈”。
但達裡安不知道這些，他也不打算告訴達裡安。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地想，以後要更加註意弟弟的狀態。
“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他說，“記得告訴我。不要藏著掖著。”
達裡安看著他，半晌才輕輕彎了彎嘴角。
“好。”
然後德拉科揉了揉他的頭髮，站起身。
“走吧，該回去了。天色已經有點暗了。”
達裡安點點頭，把月光草的幼苗整理好，站起身。
但在走出溫室時，他還是忍不住回頭再看了一眼。
那些幼苗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銀光，像是星星落在了泥土裡。
他忽然覺得，也許自己的魔力就像這些特殊的月光草一樣。
雖然脆弱，雖然不穩定，但總會長大的，隻要細心嗬護，總會開出鮮花。
晚飯後，達裡安和德拉科二人一起去了圖書館，他們都有開學第一天的作業需要完成。
雖然作業普遍在下一次上課時間交，但如果一堆再堆，隻會越堆越多。
晚飯後的圖書館，總是比白天安靜許多。
平斯夫人站在借閱台後麵，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排書架，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無聲的警告：
【任何人膽敢在這裡發出太大的聲響，或者折了書角，都將麵臨比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更可怕的懲罰。】
德拉科和達裡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各自的作業。
德拉科的字跡工整而流暢，他寫的是草藥課論文，他們今天移植了曼德拉草幼年體，斯普勞特教授讓他們需要寫下關於這次移植的心得。
達裡安寫的是魔咒課作業，弗立維教授要求他們記錄自己練習熒光閃爍和諾克斯的過程，並寫一篇關於“光的控製與魔力的關係”的小論文。
他的字跡不像德拉科那樣淩厲，而是圓潤而秀氣，每一個字母都寫得認認真真。
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沙沙聲和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細微聲響。
偶爾有人從書架後麵走過，腳步輕得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