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德拉科和達裡安逐漸長大，斯內普的雙標教父日常也越發穩固，幾乎成為了馬爾福家庭內部一個心照不宣的溫馨又嚴酷的風景。
德拉科十一歲生日前，斯內普來莊園的次數更多了些，主要是為了突擊檢查德拉科為霍格沃茨所做的準備，並帶來一些學校的內部資訊。
當然，基本都是經過他謹慎篩選的。
他對德拉科的魔藥基礎、黑魔法防禦理論進行了最後的強化訓練，要求嚴苛到讓德拉科叫苦不迭，但至少效果顯著。
而對達裡安，斯內普隻是簡單測試了一下他的魔力穩定程度，然後送給他一本精緻的、帶有魔法動態插圖的《神奇動物在哪裡》新版作為生日禮物。
當達裡安欣喜地接過，並指著其中一頁會動的護樹羅鍋圖畫給斯內普看時，斯內普雖然麵無表情地點頭，但目光卻在那生動的小插圖上停留了好幾秒。
“霍格沃茨見，教父。”
在斯內普接到通知需要提前回學校，且確認在他們收到霍格沃茨學校入取通知後都不會再來馬爾福莊園時。
德拉科終於還是鼓足了勇氣開口說道，並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顯得自信沉穩。
斯內普隻是看了他一眼，才淡淡地說道：“希望你的表現不會讓斯萊特林蒙羞，馬爾福先生。”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達裡安。
達裡安依舊抱著自己送給他的那本厚書，仰頭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映著大廳水晶燈的光芒，清澈見底。
“再見，教父。”他的聲音溫暖柔和。
斯內普欲言又止，到底隻是沉默地點了下頭，轉身，黑袍劃出熟悉的弧線，消失在壁爐的綠色火焰中。
火焰熄滅後，德拉科才誇張地鬆了口氣，對達裡安說：“梅林啊，教父終於走了！我覺得我這兩個月掉的頭髮比過去幾年都多了！”
達裡安卻看著壁爐，小聲道：“可是……教父看起來很累。”
德拉科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教父比往常更蒼白的臉色和眼底不易察覺的疲憊，撇了撇嘴：“他總那樣。聽說那位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又給了他一大堆麻煩事。”
達裡安冇再說話，隻是把懷裡的書抱得更緊了一些。
盧修斯和納西莎站在樓梯上，看著下麵的兩個兒子。
“西弗勒斯會是個好教父的，無論是對德拉科，還是對達裡安。”納西莎輕聲說。
“當然。”盧修斯攬住妻子的肩膀，灰色的眼眸深邃，“他承諾過的。”
而他所付出的代價，現在看來，也無比值得。
他不僅為兒子們找到了一個強大的守護者，也為這個守護者心中那片荒蕪之地，引入了一泓名為達裡安的清泉。
這泉水或許微弱，卻足以讓某些堅冰融化，讓某些黑暗退縮。
——
七月底的清晨，馬爾福莊園瀰漫著一種剋製的興奮。
陽光透過高窗，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上投下金色的菱形光斑。
空氣裡除了慣常的玫瑰與古老木料混合的香氣，還多了一絲羊皮紙、新墨水和即將遠行的微妙氣息。
貓頭鷹在早餐時分準時抵達，帶來了兩封一模一樣的、用厚重羊皮紙製成的信件，信封上是翡翠綠的墨水寫就的地址，蓋著霍格沃茨的紋章火漆。
一切如預料之中，但當納西莎親手將屬於德拉科和達裡安的信封分彆遞到他們手中時，那種儀式感依然讓整個餐廳安靜了幾秒。
德拉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拆開了自己的信，抽出裡麵同樣厚重的信紙和附帶的清單，灰色的眼睛快速掃過，下巴微微揚起。
肉眼可見，他正在努力維持著符合即將成為霍格沃茨學生的沉穩，但嘴角那絲壓抑不住的得意弧度，卻還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他早已從父親和教父那裡聽過無數次關於霍格沃茨，尤其是斯萊特林的描述。
此刻清單上那些熟悉的物品名稱，就彷彿都在向他發出召喚，肯定他即將踏上那條註定屬於他的榮耀之路。
達裡安則顯得安靜得多。
他小心地剝開火漆，抽出信紙，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隻易受驚的蒲絨絨。
他先看了看那封格式化的歡迎信，目光在“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一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才轉向購物清單。
他的眼神平靜，帶著一絲慣有的溫和與好奇，但缺乏德拉科那種灼熱的渴望。
對他而言，霍格沃茨更像是一個遙遠而模糊的概念，一個哥哥會去、教父在那裡工作、父母經常提起的該去的地方。
比起未來七年的學業，他可能更在意能不能帶上他那本教父送的、有會動插圖的神奇動物書。
見此，盧修斯放下手中的《預言家日報》，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很好。”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特彆的情緒，但目光在掃過兩個兒子時，有明顯的緩和，“西茜，對角巷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盧克。”納西莎微笑著點頭，眼神裡既有驕傲，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而這擔憂，更多地是對於達裡安。
“我們今天就可以去。已經通知了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預留時間，奧利凡德先生那裡也打了招呼。其他物品……”
她看了一眼清單，“我們可以在麗痕書店、帕特奇坩堝店和維澤埃克魔法用品店一併采購。”
“很好。”盧修斯站起身，“德拉科，達裡安，去換身合適的衣服。我們一小時後出發。”
“記住，”說著，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尤其是在德拉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對角巷人多眼雜，注意言行舉止。”
“馬爾福家族如今……”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需要表現得體。”
德拉科立刻挺直了背：“是，父親。”
他明白父親的意思。
低調，但絕不容侵犯。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次如何在未來的同學們麵前樹立威信，而對角巷之行，將是他第一次非正式的亮相。
達裡安也跟著點頭，輕聲應道：“好的，父親。”
他不太明白表現得體背後的複雜含義，但他知道要聽話，不要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