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休息室裡已經有幾個人了,兩個七年級的學姐正在壁爐邊低聲交談著什麼,在看到達裡安出來後,都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這麼早?”其中一個學姐問,“昨晚睡得好嗎?”
達裡安點點頭,冇有說實話。
他穿過公共休息室,等待公共休息室的大門自動開啟,就鑽了出去。
教學樓走廊裡很安靜,晨光從高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偶爾他甚至能看到幾個早起的拉文克勞學生匆匆走過,懷裡抱著厚厚的書本,大概是要提前去教室占座。
達裡安朝禮堂的方向走去,他走得不算快,但也不慢,腳步在空曠的走廊裡發出輕微的聲響。
然而,轉過一個拐角時,他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隻見德拉科站在走廊儘頭,背靠著牆壁,雙臂環抱在胸前。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校袍,銀綠色的領帶係得一絲不苟,鉑金色的頭髮在晨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哥哥。”達裡安走過去,神色有些意外,“你怎麼也起這麼早?”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如實回答:“睡不著。”
達裡安在他麵前停下,仰起頭,仔細看著他的臉。
德拉科的眼下的確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一夜冇睡好的樣子。
“做噩夢了?”達裡安問。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然後彆過臉:“冇有。”
見此,達裡安冇有追問,隻是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走吧,我們去吃早餐。”他說。
德拉科低下頭,看著那隻拉著自己袖子的手。
那隻手與自己的手一般大,同樣手指纖細,同樣骨節分明,但蒼白的在晨光下幾乎透明。
他“嗯”了一聲,然後反手握住了那隻手。
兄弟倆並肩走在走廊裡,誰也冇有說話。
晨光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彷彿永遠也不會被分開。
禮堂裡還很空曠,隻有幾個拉文克勞的高年級學生坐在長桌邊,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書。
赫奇帕奇長桌上空無一人,顯然即便早起了,他們也不會過早的出來。
就這樣,二人一起走向斯萊特林長桌。
“你先吃。”說著,德拉科鬆開他的手,“我去拿點東西。”
達裡安在斯萊特林長桌邊坐下,看著德拉科走向長桌另一端。
那裡擺著各種飲品,南瓜汁、牛奶、茶、還有咖啡。
德拉科倒了兩杯南瓜汁,又從旁邊的餐盤裡拿了幾片烤麪包,然後走回來,在達裡安對麵坐下。
“吃。”話落,他已然把一盤溫熱的烤南瓜推到了對方麵前。
達裡安看著那盤烤南瓜,又看看德拉科,不由彎起嘴角:“謝謝哥哥。”
德拉科冇說什麼,隻是低頭喝著自己的南瓜汁。
早餐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禮堂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賈斯廷和厄尼、本都來了,看到達裡安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邊,都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揮了揮手,就朝赫奇帕奇長桌走去。
哈利和羅恩也來了,身後跟著赫敏。
哈利看到達裡安,本來想走過來打招呼的,但在視線看到德拉科那張生人勿近的臉時,他隻能被迫打消了念頭。
他隻是遠遠地揮了揮手,就跟著羅恩和赫敏走向格蘭芬多長桌。
潘西·帕金森從斯萊特林長桌的另一端走過來,直接在德拉科身旁的另一個空位毫不猶豫的坐下。
她先看了一眼達裡安,然後又看向德拉科:“你看起來昨晚冇睡好?”
德拉科冇看她,也冇有回答。
潘西撇了撇嘴,但冇再追問,隻是從離自己近的食物麵前拿起一盤煎蛋,優雅地切著,目光卻不時飄向達裡安。
“你今天第一節什麼課?”她問。
達裡安想了想:“魔咒課,和拉文克勞一起。”
潘西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佈雷斯·紮比尼也走了過來,在達裡安對麵坐下。
他先是對達裡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纔拿起叉子開始吃東西。
“小達裡安,”他說,“聽說你昨天冇趕上火車?後來怎麼來的?”
“爸爸送我來的。”達裡安說。
佈雷斯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但冇有追問。他隻是笑了笑,說:“平安到校就好。”
達裡安點點頭,繼續吃他的烤南瓜。
隨著四張長桌陸續坐滿了學生後,貓頭鷹也開始三三兩兩地飛了進來,並將信件和包裹丟到它們的主人麵前。
不出意外,達裡安和德拉科都收到了納西莎的來信,信封是那種熟悉的、帶著淡淡香水味的墨綠色,上麵是母親優雅流暢的花體字。
德拉科先拆開自己的那封,信不長,顯然是納西莎昨晚睡覺前寫的。
她叮囑德拉科要照顧好弟弟,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帶達裡安參與任何危險的事情,要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天冷了記得加衣服。
信的末尾,她寫道:“你們爸爸已經到家了,一切安好。不用掛念。”
德拉科看完信,將信紙摺好,放進口袋裡。
達裡安也在看自己的那封信。
納西莎給他的信似乎永遠都比給德拉科的長一些,字裡行間滿是溫柔的不捨和反覆的叮囑。
【你開學了,媽媽有時還是會習慣性地去到你的房間看,看到空蕩蕩的床鋪,我纔想起來你已經回學校了。不過沒關係,再過幾個月就聖誕節了。在學校要好好的,如果想家了就寫信回來,我讓貓頭鷹帶些食物送給你。】
達裡安看著那幾行字,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暖意,他把信小心地摺好,也放入自己的校袍口袋。
就在這時,一隻穀倉貓頭鷹從禮堂大門飛進來,爪子上抓著一個猩紅色的信封。
因為那信封的顏色太鮮豔,鮮豔得幾乎刺眼,就像是有人在貓頭鷹爪子上點了一團火,因此幾乎在那隻貓頭鷹飛來的瞬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被它吸引了視線。
隻見它飛過拉文克勞長桌,飛過赫奇帕奇長桌,竟是直直地朝著格蘭芬多的方向掠去。
達裡安也抬起頭,眼睛看著那隻貓頭鷹的飛行軌跡。
實話來說,他見過這種信封,去年有一次在禮堂裡,一個格蘭芬多的男生也收到過同樣的一封信。
當時他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是賈斯廷告訴的他,那叫吼叫信。
誰寄來的信,就會用誰的聲音喊出來,聲音足以大到整個禮堂都能聽到。
而這封信會出現在霍格沃茨的大禮堂,通常都代表一會兒要發生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