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我設定的最後棋子......本以為需要我再進行勾引,沒想到自己來了。”
略帶沙啞的嗓音傳出,伊比利斯遲緩的抬眼看向麵前的男人,脖頸間的銜尾蛇紋章忽暗忽明,隱隱閃著金光。
黑曜石心臟被用力摁進胸腔時發出血肉粘連的聲響,“原來人類也有凝滯時間的力量,能維持多久?”
斯內普黑袍下肌肉纖維繃緊如拉滿的弓弦,他緊盯著她的雙眼,似在辨別什麼,“如果你能解除銜尾蛇手鐲,將魔力歸還,那可以凝固57分鐘。”他放輕語調,“伊比利斯。”
冰冷的豎瞳略過斯內普脖頸的皺紋,“人類的時間轉瞬即逝,你撐不到一個小時。”她側頭俯瞰一個方向,殘翼在虛空中震顫出微不可察的漣漪,感知著自己同族微弱的共鳴。
“帶我過去。”一手捂著穿孔的胸口,死神命令式的沖斯內普道,“我可以延緩你付出的代價,多活幾年。”
“這不是我想要的,伊比利斯。”斯內普伸手輕輕扶起倒地的伊比利斯,\"魔力早被抽幹了。\"他嘴角繃緊成慣有的譏諷線條,\"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現在全世界都處在魔力真空狀態。\"
銀瞳掠過斯內普黑袍下擺時閃過譏誚,死神最終選擇無視那根藏在袖中、正在滲出鳳凰尾羽氣息的血色魔杖。她抬手劃開空間裂縫的力道比平時重了三分,飛濺的星火灼焦了對方一縷鬢髮。
兩人的身影出現在霍格沃茨禮堂,這裡的聚集的人類,城堡散發的氣味乃至裝飾都讓伊比利斯內心更加煩躁。幾乎是不帶任何猶豫的,她的視線落在阿莉安娜身上。
凝固的時空裡,阿莉安娜.鄧布利多的瞳孔仍凝固著憂慮的流光,視線穿透靜止的灰塵,直指伊比利斯先前所在的位置。
\"初代鳳凰米達麥亞的涅槃之火...\"死神指尖懸在女孩裂開的胸腔上方,焦黑肌肉組織下隱約浮現鳳凰尾羽狀的金色脈絡,\"混著地獄硫磺味的血統倒是有趣。\"
當目光掠過緊緊摟住阿莉安娜的白須老者時,她眉梢微抬,“被人類保護的混血惡魔,屬實有趣。”
她的掌心虛按在阿莉安娜裂開的胸口,輕笑一聲,“胸口被穿個洞的滋味可不好受。”
“她是你拯救的,是你賦予了她新生與惡魔的血統。”斯內普的聲音從後方響起,在明明擁擠卻靜謐的禮堂顯得格外突兀。
“是嗎。”伊比利斯的聲音淡淡,似乎隻是為了敷衍男人。死神銀瞳倒映著阿莉安娜額頭的惡魔彎角,“新生的惡魔....那太好了,你不必見識地獄的模樣。”說完,她像沒有任何留戀般的轉身。
“你並不準備救她。”
“我並不能救...嘖,你真的很讓我感到厭煩。”
伊比利斯森白的指骨刺入翻湧的魔法帷幕,當她從虛空中拽出阿丹的頭顱時,腐化的血肉正順著骸骨手掌簌簌掉落,如同被厲火咒灼燒後的殘渣。
\"我不記得具體的過去。\"頭顱撞擊斯萊特林長桌發出悶響,\"但我好像需要把這個帶回來給什麼人。\"
斯內普黑袍下的手指捏住逆生藥水的魔藥瓶,喉結滾動兩次才擠出問句,“你...還記得其他事嗎?”
緩緩穿越禮堂的伊比利斯打量著四周,“十二聖徒的審判席,十二重煉獄的階梯,當罪孽攀爬至天穹頂點。當黃道十二宮與88星座達成144次共鳴,冥河將倒灌人間,所有改寫命運的代價,都會在血月下清算。”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冷硬,“當死神於遺恨中掙紮,愛是弒神者唯一的軟肋。這段令人惱火的聲音不斷在我腦中迴圈,但顯然,他錯了。”
伊比利斯看著如枯骨般的手掌,燃起的神性火焰與地獄火焰正糾纏在一起,“當創世之火與滅世餘燼在憎恨中同頻震顫,諸神王座將在新月中崩塌。也就意味著....”
她轉向禮堂東側破碎的彩窗,血色月光正透過缺口形成銜尾蛇光斑,“等這枯燥的時間繼續流動,我厭惡的一切將消失。”
斯內普黑袍下的魔杖尖在袖口若隱若現,話語平靜,“你應該沒必要等,你可以直接殺掉我,讓時間繼續流動。”
他凝視著禮堂穹頂靜止的蠟燭群,“如今阿丹死亡,規則也不再製約你。殺死人類,對你來說很難嗎?”
與那雙銀色豎瞳對視的剎那,心臟被掐住的感覺頓時席捲斯內普全身,“在此之前,我需要弄清楚一個問題。”
伊比利斯走到人群中,隨意扯弄著一個女人的短髮,她專門把那頭粉色短髮弄得亂七八糟才鬆手,“我為什麼會選你作為最後的棋子?”
她枯萎的手掌突然拍在對方頭頂,粉色瞬間褪成雪白,“又或者....我為什麼認為你可以憑一支魔杖殺掉我?”
斯內普的瞳孔在燭火中泛起波紋,黑袍下擺掃過地磚上凝固的血跡,\"殺你?\"
他嘴角扯出熟悉的譏誚弧度,\"你覺得我能夠做得到嗎?\"在他繼續跟在伊比利斯身後時,默默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想殺你。”
突然回眸的伊比利斯銀瞳突然泛起攝神取念者的幽光,斯內普本能的想用大腦封閉術築起屏障,卻意識到自己身上已經沒有魔力可以運轉,也驚訝地發現她根本沒有試圖入侵。
“我要將世間的一切毀滅,你就沒有求生欲嗎?”她緊接著走到一個男人麵前,借著染血的枯指在他英俊的臉上畫著圈。
“之前的我特意死亡,用最後的機會讓身為死神的我在死亡中誕生。卻安排你留在最後,難道隻是為了噁心我,讓我跟人類共處嗎?”
斯內普的魔杖尖挑起男人衣領,將他推到禮堂角落麵對落灰的牆壁,“或許是呢,我一直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伊比利斯的靴尖在石階邊緣驟然停滯,黑袍下擺掃過地窖銅環。她銀瞳裡倒映著向下延伸的台階,順應了內心的抗拒感轉身離開,這種抗拒感與身後男人衣袖間隱約滲出魔葯氣息同樣令人煩躁。
\"溫室在庭院西北角。\"斯內普的喉結在繃緊的立領下滾動,語氣既停頓又遲疑。
“你想要我去那裡看什麼?”
“我沒說過我想要你去看。”
被時光凝滯的溫室裡,七百朵黑玫瑰在變形術加固的鑄鐵架上盛放。每片天鵝絨花瓣都帶著斯內普指紋壓製的紋路,那是魔葯教授連續七個月深夜進入溫室,用魔杖代替園藝剪親手塑形的痕跡。
霧氣凝結的露珠沿花瓣滾落,每滴水珠都包裹著斯內普栽培的身影:被玫瑰刺紮穿的手套、用變形術捏製鐵架時的專註、以及每週定時修剪時被刺破三處指尖的固執。
當伊比利斯踹開橡木門時,所有玫瑰突然無風自動。她腐爛的指尖擦過最近的花叢,“我不喜歡花。”
“你說過你不會撒謊,卻一直是個謊言成性的騙子。”
斯內普依在門邊,“養花跟魔葯不同,很費時費力,也很愚蠢。但總比突如其來的獻殷勤要好,你覺得一瞬間的漫山遍野好,還是一年的辛勤勞作好?”
伊比利斯怪異的回頭看了斯內普一眼,“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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