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一個夢,阿謝爾希望能做得更長久一些。
塞莉亞半抱著他的手臂,髮絲掃在他的肩膀上,他還是第一次和塞莉亞離得這麼近。
不對,如果塞莉亞把他咬傷那次也算的話,那他是第二次和塞莉亞離得近。
她清脆的聲音尾音上揚,在和他說著什麼,阿謝爾得把自己輕飄飄的靈魂往身體裏拽,才能去處理聽到的話。
塞莉亞說:“快要宵禁了,你還沒有吃東西,你餓不餓呀?我宿舍裡放的有小餅乾,我給你拿一些墊墊肚子好嗎?”
一年級的塞莉亞是這樣說話的嗎?阿謝爾記不清了,他那時聽不懂法語,隻能看著塞莉亞經常帶著燦爛明媚的笑容撲向羅齊爾,抓著他的手嘰嘰喳喳的說一串話。
羅齊爾就露出又想笑又嫌棄的表情,不知道他在那裏裝什麼裝。
阿謝爾暈暈乎乎地說:“好、不用,我知道廚房在哪。”
塞莉亞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這下完全抱住了阿謝爾的手臂,她驚訝地問:“你知道學校的廚房在哪?太厲害了,可以帶我去看看嘛?”
廚房簡直是你的第二個宿舍,你怎麼會不知道廚房在哪?啊,想起來了,現在才開學一個多星期,她還不知道廚房。
塞莉亞又往他眼前湊了湊,阿謝爾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和後來迷人的玫瑰香不太一樣,她現在聞起來甜滋滋的,更像是糖果的味道。
這真的是個夢嗎?
為何一切都如此的真實,觸覺、嗅覺、感覺,還有嚴絲合縫的邏輯。
阿謝爾不想管現在是什麼情況了,是夢、是幻想,或者是死前的走馬燈,他都不想錯過和塞莉亞親近的機會。
他抬起僵硬的手,顫抖著去抓住塞莉亞的手,窩在手心裏。
塞莉亞隻是歪頭疑惑了一秒鐘,就調整姿勢,和他手拉著手。
“我帶你去。”阿謝爾說。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拉著塞莉亞往廚房的方向走,梅林啊,他正拉著塞莉亞的手。
他想有點出息,可他的手心開始緊張地出汗,和塞莉亞相握的那隻手很快變得潮濕,他偷偷地去瞥塞莉亞,害怕她會嫌棄,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正對廚房之旅充滿期待。
這一路,他們沒有碰到其他人,阿謝爾帶著塞莉亞到達廚房,家養小精靈向他們鞠躬,恭敬地問他們需要什麼。
塞莉亞第一次見到家養小精靈,她對著家養小精靈鞠躬,嘴裏說著“阿嘍、阿嘍。”
家養小精靈們嚇壞了,他們還沒見過朝他們鞠躬的巫師,更加瘋狂地鞠躬,眼看塞莉亞也開始加快彎腰的頻率,阿謝爾將她拉起來,對小精靈們說:“給我們拿點吃的吧。”
家養小精靈爭先恐後地去後廚拿食物,塞莉亞踮腳看他們離開的方向,好奇地問:“他們是妖精嗎?”
“不是,他們是……家養小精靈,為霍格沃茨工作。”阿謝爾把一些不好聽的詞嚥了回去,塞莉亞很喜歡和家養小精靈們玩,她不會樂意聽到那些的。
塞莉亞一臉長見識地點頭。
家養小精靈們很快呈上豐盛的食物,塞莉亞全都放到阿謝爾麵前,讓他吃。
阿謝爾勉強地吃了一塊三明治,他沒什麼胃口。
塞莉亞說:“吃不下啦?要不要打包一些帶回宿舍?”
阿謝爾聽她的話,打包了一些食物,他捏著油皮紙,知道到了分開的時候。
塞莉亞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珠來,她說:“阿謝爾,我送你回宿舍吧。”
“我送你。”阿謝爾說,“你回去休息吧,謝謝你來看我。”
阿謝爾把塞莉亞送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門口,他真想開口說點什麼好聽的話,但他是個悶葫蘆,心裏想的永遠比嘴上說的多,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晚安,阿謝爾。”塞莉亞說,她笑嘻嘻地飛快抱了阿謝爾一下,“再疼起來的話要及時去校醫院哦,明天見!”
“晚安,明天見。”阿謝爾看著她爬進木桶門裏,後知後覺地抬起胳膊。
她抱他了,她抱他了……
阿謝爾麵無表情地回到宿舍,他沒理會羅齊爾和諾特古怪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招呼,直接躺在床上,拉上床簾。
她抱他了,她抱他了……
阿謝爾揮一下魔杖,一個無聲魔咒被施展出來,他用了一個計時魔法,他要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睡了過去,睡夢中他揚起了嘴角。
阿謝爾醒來後看到半空中的計時魔法仍舊在運轉,他睡了六個多小時。
他按著自己的脈搏,對照計時魔法數著心跳,時間流速是正常的,沒有跳躍。
難道說、難道說……他處在一個真實的世界嗎?
阿謝爾飛快地起床,他瞥見隔壁床上的羅齊爾時,狠狠皺了下眉頭。
該死的埃文·羅齊爾,該死的西裡斯·布萊克,該死的小巴蒂·克勞奇……統統滾開,離塞莉亞遠一點。
他穿上校袍,洗漱完看了一眼課表,今天沒有赫奇帕奇的共課,沒關係,沒有共課也可以見麵的。
阿謝爾拎上書包走出宿舍,正好碰到盧修斯。
盧修斯身為級長,自認善解人意地詢問阿謝爾現在身體怎麼樣了,阿謝爾拿他當空氣,直接越過他。
懶得理他。
盧修斯臉扭曲了一瞬,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門後,暗道:“有病。”
阿謝爾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外等塞莉亞,他照樣拿看他的赫奇帕奇學生當空氣。
塞莉亞沒睡好,她倚著帕翠絲的胳膊走出來,臉頰肉被擠得鼓鼓的,她看到阿謝爾時,猛地直起身子,拽著不太樂意的帕翠絲跑到他麵前。
她歡快地說:“早上好,阿謝爾,你的身體還痛嗎?”
“早上好,不疼了。”阿謝爾說,“我們一起去禮堂吃早飯吧。”
“好的好的。”塞莉亞換成英語,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帕翠絲·埃文斯,這是我的朋友阿謝爾·弗利。”
他們看著對方,僵硬地點了下頭,他們對彼此都不太感冒。
帕翠絲·埃文斯,塞莉亞最好的朋友,父親被多洛霍夫殺死之後離開了英國,阿謝爾回憶著帕翠絲的事情。
如果時間能繼續往後走,到時候幫她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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