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斯當天晚上就遇到了很為難的事,塞莉亞不想讓他回房間睡覺。
“我看不到你,萬一你晚上走了怎麼辦?”塞莉亞可憐地看著他。
“我不走,塞莉亞。”萊姆斯說,“我保證你明天早上一定能看到我。”
塞莉亞踢著拖鞋,低著頭說:“那你再和我說會兒話吧。”
她穿著睡衣,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裡,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萊姆斯過去坐。
萊姆斯坐下的瞬間就後悔了,他的重量讓沙發墊向下凹陷,塞莉亞差點往他身上歪去,她往旁邊挪了點距離。
他將雙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還是太欠考慮了,他至少不應該答應住在這裏。
塞莉亞說:“再和我講講吧,萊姆斯,你還有其他人的訊息嗎?”
萊姆斯把飄散的思緒收回來,他慢慢地說:“我和其他同學聯絡得不多,我幫你打聽打聽?”
“不知道帕翠絲在哪裏……”塞莉亞問,“她去美國之後再也沒來過訊息,我給美國魔法國會寫信,他們沒有回,可惡的魔法國會。”
萊姆斯努力地排列著自己貧瘠的人脈,他實在找不到認識的美國人。
塞莉亞又問起了其他人,萊姆斯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她。
夜漸漸地深了,塞莉亞打了個哈欠,萊姆斯溫和地說:“去休息吧?”
塞莉亞立刻睜大眼,搖著頭說:“我不困。”
他們又說了沒幾分鐘,塞莉亞腦袋一沉,往萊姆斯身上栽去,她倚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萊姆斯一動也不敢動,他能聞到塞莉亞髮絲的香味兒,他的口有點乾,吞嚥著口水止渴,過了幾分鐘,塞莉亞咕噥一聲,不舒服地動了動,往他的胸前滑去。
萊姆斯伸手抱住了她,他小心地揮著魔杖,將塞莉亞飄起來,把她送回房間。
他把塞莉亞放回床上,給她蓋好薄被,在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的此時,注視著塞莉亞沉睡的臉。
她的臉隻有巴掌大,蒼白消瘦,下巴尖尖,露著清晰的下頜線,扇子般的眼睫下是發青的眼圈,她與曾經相比,太清瘦也太憔悴了。
萊姆斯輕手輕腳地關上塞莉亞的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過了很久才睡著。
他睜開眼,床邊有一個腦袋盯著他看,他背後寒毛直豎,用胳膊擋著眼,過了幾秒才說:“塞莉亞,你可以敲敲門叫我起來——”
塞莉亞蹲在地上,從床上乍一看隻能看到她的上半身,她站起來說:“我看看你還在不在——快起床吧,萊姆斯。”
萊姆斯在她走出去後,掀起被子起床。
阿方斯九點來給他們送早飯,他問萊姆斯:“有不適應的地方嗎?”
那可真是太多了,塞莉亞的態度讓他很不適應,他猶豫了片刻,搖頭說:“我正在努力適應法國的生活習慣。”
“行,如果有問題就和我們說,電話你會用嗎?旁邊的本子上記了我們家的家庭電話,我和索菲亞晚上都會在家,加布裡晚上比較忙,他早上一般在家……”萊姆斯又將阿方斯的話記了下來。
他讓阿方斯教了一遍該如何撥打電話。
阿方斯離開後,萊姆斯正式上崗做塞莉亞的助理,整理她的鍊金術室就是一個大工程。
很多煉金材料和成品他都不認識,塞莉亞教了他一整天,他拿著一個筆記本記。
他問塞莉亞:“你有相關的書嗎?我想學習一下。”
塞莉亞給了他好幾本煉金學基礎書籍,他每天閑著的時候會學習一會兒。
不過他幾乎沒有閑著的時候,除了去盥洗室和晚上睡覺,塞莉亞不能容忍他消失在她眼前超過一分鐘。
她總是不時抬起頭,去看萊姆斯,他待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她才繼續低頭去做自己的事。
如果他不在,她就放下手頭的任何工作,出去找一圈,直到找到萊姆斯為止。
萊姆斯學會了報備,他說:“我出去給你煮壺茶。”
“我出去拿點點心。”
“我把墊子拿出去曬一曬。”
早上不被塞莉亞嚇到很好解決,隻要比她起得早就好。
萊姆斯不得不每天和塞莉亞聊天到她睡著,再早早地在她醒來前起床,雖然他得晚睡早起,但比在外麵漂泊不定的生活好上太多,他很滿足。
他們兩個很快適應了這種生活。
每天早上,萊姆斯起床,把該打掃的衛生打掃一遍,煮好一壺咖啡,等著塞莉亞起床。
塞莉亞會睡眼惺忪、打著哈欠和他說早上好,吃完迪朗家人送來的早飯後,他們就開啟了一天的工作。
塞莉亞做防禦裝備的訂單,萊姆斯整理地上堆滿的材料和殘次品,他變出幾個置物架,按照煉金書裡的方式,將材料按照不同的存放方式、分門別類地擺好。
他會注意時間,到了飯點就讓塞莉亞先停下,他們一起出去吃完飯,下午繼續工作。
晚上就有點難熬了,他得想辦法把塞莉亞趕緊哄睡著,這樣自己才能去睡。
他們的話題剛開始依舊圍繞著戰爭和朋友們,好在他們已經不會被對方說哭了,後來他們慢慢聊起這幾年的經歷,再後來他們開始聊英法兩國生活習慣的不同。
“法國的天氣至少比英國的好。”塞莉亞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她靠著萊姆斯的胸膛,“你真應該在巴黎逛逛,不行,你得和我一起逛……”
萊姆斯的心臟怦怦亂跳,這是塞莉亞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靠向他。
塞莉亞抬起眼問:“你怎麼了?心臟怎麼跳這麼快,不舒服?”
“不。”萊姆斯艱難地說,他扶著塞莉亞的肩膀,將她推離自己的胸膛,他問:“你想睡了嗎?”
塞莉亞噘起嘴,“還不想睡呢,再聊會兒,說到巴黎——”
她倚著沙發睡著了,萊姆斯將她送到床上,他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伸出手輕柔地觸控了一下她的髮絲,他的手被燙到一樣收回來,匆忙地離開這個房間。
他是個壞男人!他怎麼敢妄想!他怎麼可以辜負加布裡的信任!
第二天早上,萊姆斯給塞莉亞留了一張紙條,他去找加布裡拿早餐。
他到得太早,加布裡剛起床,他穿著短袖,完整地露出了那隻銀色的胳膊,他驚訝地問:“你怎麼來了?”
“我早上沒事,過來取早餐,不用麻煩你再去送一趟了。”萊姆斯說。
加布裡打了個哈欠,說:“我這就去做。”
萊姆斯跟著走進廚房,慢條斯理地說:“加布裡,我覺得你可以搬到塞莉亞那裏住,這樣……”
“那可不行。”加布裡說,“我現在和女朋友住,她不能知道你們的身份。”
萊姆斯又說:“或者我在附近找個房子。”
加布裡眯了下眼,“怎麼了?”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孤男還暗戀寡女好多年,會發生什麼事,萊姆斯難以啟齒。
客廳的電話響了,加布裡擦把手過去接電話,他大聲說:“萊姆斯,過來,塞莉亞找你。”
萊姆斯過去接電話,塞莉亞的話劈裡啪啦地扔過來:“你怎麼出去了?你怎麼自己出去了?我醒來哪裏都找不到你——”
“我給你留了張紙條。”萊姆斯輕聲說。
“我看到了,但是你不能就這麼出去啊,萊姆斯,快回來吧,我已經等你好久了。”
加布裡在旁邊聽到了,他說:“早飯快做好了,你再等一會兒。”
“不想等了。”塞莉亞的聲音低了下去,她沮喪地說:“萊姆斯,你快回來吧。”
“行,我這就回去。”萊姆斯對加布裡抱歉地點了下頭,啪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加布裡解開圍裙,這還敢提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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