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亞失去了短短一段時間的意識。
她的腦袋又脹又痛,連昏迷時都在突突地跳動,她很快睜開了眼。
西裡斯坐在她的床邊,他的衣服就像被炮轟過那樣破亂,他的臉頰上有一道血痕,神情很獃滯,有點像剛從阿茲卡班裏出來時的模樣。
塞莉亞動了一下,他立刻扭過頭來,彎腰看她,“塞莉亞……”
她想開口,嗓子卻痛得難以張開。
“你的脖子被玻璃劃開了一道。”西裡斯連忙說,“波比已經給你上過葯了。”
塞莉亞摸向脖子,那裏確實纏著繃帶。
她慢吞吞地、艱難地開口:“什麼、時候、了?”
“你剛昏過去十五分鐘。”西裡斯說,他垂下腦袋,像心虛的大狗狗,“是我把你擊昏的。”
塞莉亞伸手拍拍他的頭,她坐了起來,她繼續問:“其他人、有事嗎?”
“受的都是輕傷,隻有……”西裡斯哀傷地看著她。
塞莉亞平靜地點頭,“我知道,鄧布利多、死了。”
她接受了這個現實。
她應該很傷心、很難過的,但她神奇地沒有那些情緒,但也沒有其它情緒。
她隻知道,她有好多事要做。
“我得去、見見、米勒娃。”塞莉亞艱難地說,她從床上下來,“西裡斯、去看看、哈利。”
西裡斯伸手想扶著她,塞莉亞搖搖頭不讓扶,她走出自己的房間。
城堡裡很混亂,她能聽到很多哭聲和難以置信的尖叫聲。
她才昏過去十五分鐘,麥格教授大概還在外麵處理事情,她慢慢地爬上八樓,在校長辦公室外等待。
窗外的黑暗中,傳來了鳳凰的鳴叫,福克斯用悅耳的聲音唱著淒婉的輓歌,塞莉亞靜靜地聽著。
霍格沃茨的防禦沒有打破,食死徒們需要跑出學校範圍才能使用幻影移形,他們利用其它方式入侵的學校。
德拉科的任務確實是殺死鄧布利多,斯內普幫助了他。
還有三個魂器等待消滅。
塞莉亞的腦子從未如此清醒過,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她等不及了,她走到校長辦公室的滴水嘴石獸前,沒有說出任何口令,石獸就自己跳開。
她輕而易舉地走進了校長辦公室,牆麵上多出了一幅新的已故校長畫像。
鄧布利多穿著自己最喜歡的紫色帶星星袍子,在相框裏睡得正香。
塞莉亞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開啟他上次拿出格蘭芬多寶劍的相框,寶劍正安靜地躺在裏麵。
她給麥格教授留了一張紙條,她很有可能會消失幾天,希望她能轉告給塞莉亞的家人們。
塞莉亞拿起寶劍,走向同一層的有求必應屋。
她還記得這裏有一頂頭冠,不管是不是魂器,她都應該確認一下。
塞莉亞在掛毯前轉了三圈,默唸著“尋找一個可以扔垃圾的地方。”
她握住把手,開啟門,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用垃圾建立的城市,各式各樣的被丟棄的物品壘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高牆,分割出一條又一條的小巷。
以前的塞莉亞可能無所適從,不知道從哪裏下手,但她此時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她立刻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在圖書館的雜書裡看到的一個魔咒。
她念出了那個咒語,一個帶著閃閃拖尾的星星從她的魔杖裡跳了出來,浮現在她前方的上空中。
塞莉亞帶上了自己的眼鏡,從左邊進入迷宮一樣的垃圾城市。
星星追隨著她的步伐,亮閃閃的拖尾沒有消失,而是凝成一道金線。
她在各種扭曲的小巷裏穿行,金線漸漸地勾勒出一張迷宮一樣的地圖。
塞莉亞一抬頭就可以看出哪條路已經走過、哪條路還未涉及。
她從垃圾堆裡挑出帶有魔力的東西,一一檢查,或處理掉,或收集起來。
塞莉亞不知疲倦、不知饑渴地搜尋著,空中的金線已經凝結了幾十條。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在垃圾堆裡找到一頂暗沉的、帶有魔力的冠冕。
塞莉亞二話不說,掏出寶劍就對著冠冕砍了下去。
一陣熟悉的尖叫和湧出的黑色液體,讓她明白,她找對了。
塞莉亞微笑起來,她用寶劍挑起破損的冠冕,扔進一個空口袋裏。
還剩兩個。
有求必應屋裏不知時間,她該出去了。
她路過一麵破破爛爛的鏡子時,往裏麵看了一眼,她以為看到的會是一個蒼白憔悴、形容邋遢的女人,沒想到鏡子裏自己的臉有著久違的紅潤。
塞莉亞沒有多想,順著空中的路線很快走出了有求必應屋。
她揮揮魔杖,頭頂的星星和金線地圖都消失了。
塞莉亞走向校長辦公室,這次石獸沒有向她敞開,代理校長麥格也不在裏麵,她隻好先回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有人,西裡斯和萊姆斯在裏麵。
塞莉亞一出現,他們同時向她奔過去,差點在她麵前撞車。
西裡斯問:“你這幾天去哪了?”
萊姆斯說:“米勒娃隻說你留了一張紙條。”
“我去……”塞莉亞一開口,嗓子痛得不行,但這次不是脖子被劃開的痛,而是長時間沒喝水的痛,她連忙抓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下去,再開口時就好多了,“我去找東西了,過去多久了?你們怎麼在這裏?”
萊姆斯對她說:“過去將近三天了,鄧布利多的葬禮在明天舉行,很多人想為他送行,霍格莫德的房間被訂完了,米勒娃允許我們住在你這裏。”
塞莉亞點點頭,她後知後覺地感到飢餓,她叫了個家養小精靈,請她給自己送來點吃的,坐下後邊吃邊說:“我出去後這幾天,什麼情況?”
西裡斯和萊姆斯一人說一人補充。
“《預言家日報》發了鄧布利多的訃告,還有對斯內普的通緝令,很多學生家長將孩子們帶走了。”
“學校還能辦下去嗎?”萊姆斯憂愁地問。
塞莉亞搖搖頭,又點點頭,“鄧布利多說,隻要有一個學生願意來,那學校就會辦下去。”
她咬住叉子,開始發獃,鄧布利多為什麼會突然對她這麼說呢?
難道,他已經遇見了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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