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穆迪的假眼與蜘蛛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城堡裡瀰漫著聖誕節將至的歡快氣氛。
這種氣氛一直持續到黑魔法防禦術課上。
“阿拉斯托·穆迪教授似乎很喜歡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在前往教室的路上，德拉科抱怨道。自從那次“偽龍特訓”後，他的膽子確實大了不少，至少敢在背後議論這位著名的傲羅了。
教室裡陰沉沉的。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上講台，那隻魔眼滴溜溜地轉著，最後停在了阿斯特蕾亞身上。
“這節課，我們講不可饒恕咒。”
穆迪那粗啞的聲音讓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拿出了三個玻璃瓶。裡麵裝著三隻很大的黑蜘蛛。
“有些法規說這些咒語不能對學生演示。”穆迪冷笑道，“但我認為，如果在你們麵對它們之前不瞭解它們是什麼樣子，那就是在送死。”
他開啟第一個瓶子，抓出一隻蜘蛛。
“魂魄出竅（Imperio）！”
蜘蛛開始跳踢踏舞，開始翻跟頭。
全班鬨堂大笑。羅恩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除了兩個人。納威·隆巴頓神情緊張。而阿斯特蕾亞則是一臉冷漠。
“很好笑嗎？”穆迪把蜘蛛扔回瓶子，“如果這隻蜘蛛是你們呢？被別人控製，去殺人，去跳樓？”
笑聲戛然而止。
“下一個。鑽心剜骨（Crucio）！”
這一次，穆迪沒有絲毫猶豫。
那隻蜘蛛縮成了一團。它的腿劇烈地抽搐著，雖然它不會尖叫，但那種極度的痛苦透過它顫抖的身體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納威臉色慘白，抓緊了桌角。
而阿斯特蕾亞的手指微微一動。
她感受到了。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順著她與動物之間的精神連結傳了過來。
那是她的朋友。
在這所學校裡，哪怕是一隻蜘蛛，隻要願意與她溝通，就是她的眼線，她的夥伴。
而現在，有人當著她的麵，為了所謂的“教學”，肆意地折磨它。
這不僅僅是殘忍。這是挑釁。是對生命的踐踏。
“停下！”赫敏尖叫道，“你沒看他在難受嗎？”（指納威）
穆迪停下了咒語。蜘蛛癱軟在桌子上，還在微微抽搐。
“很好。”穆迪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歉意，“痛苦。那是為了讓你們記住。”
他抓起那隻半死不活的蜘蛛，或者是第三隻。
“最後一個。”
穆迪舉起魔杖，對準了那隻已經在顫抖的小生物。
“阿瓦達索命（Avada……）”
就在那個綠色的光芒即將亮起的一瞬間。
阿斯特蕾亞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狀。
在那一刻，她的意識像是一股溫暖卻憤怒的洪流，湧入了那隻蜘蛛混亂、痛苦的大腦，與它那一刻的求生欲共鳴。
“跳。”
那不是命令。
那是呼喚。是朋友之間借予的力量，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共同反擊。
那隻原本奄奄一息的蜘蛛突然暴起。
它沒有逃跑。它知道自己跑不掉。
它用盡了生命中最後的力量，猛地一蹬桌麵。
嗖！
它像是一顆黑色的子彈，直撲穆迪的麵門。
它是沖著那隻魔眼去的。
穆迪完全沒料到這一手。一個被鑽心咒折磨得快死的蟲子，居然還會反擊？
“啊！”
蜘蛛精準地鑽進了那個眼窩的縫隙裡，狠狠地咬了一口裡麵敏感的神經，然後死死地卡在魔眼和眼眶之間。
穆迪發出了一聲慘叫。那聲音比剛才納威的呻吟還要淒慘。
他丟掉了魔杖，雙手捂著那隻瘋狂轉動的魔眼，在那隻假腿的牽絆下，失去了平衡，轟隆一聲摔倒在講台後麵。
“滾出來！該死的蟲子！滾出來！”
他在地上打滾，那隻甚至被擠得都要掉出來的魔眼顯得格外恐怖。全班同學都嚇傻了，尖叫著往後退。
隻有阿斯特蕾亞依然穩穩地坐在第一排。
她看著那個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最強傲羅”。
“看來，”她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裡清晰可聞，“這隻蜘蛛不喜歡這一課，教授。”
“也許它在教您另一個道理。”
阿斯特蕾亞站起身，理了理長袍的褶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終於把蜘蛛扯出來（已經踩扁了）卻滿臉是血的穆迪。
“永遠不要把弱者逼到絕路。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它們在臨死前會咬下你哪一塊肉。”
穆迪那隻剩下的一隻真眼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裡充滿了怨毒，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忌憚。
他知道。
這根本不是意外。
這是警告。
來自那個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首位的女孩的警告。
“下課。”穆迪咆哮道。
學生們爭先恐後地逃出了教室，就像後麵有火龍在追。
德拉科跟在阿斯特蕾亞身後，走出一段距離後，纔敢回頭看一眼。
“梅林啊……”德拉科嚥了口唾沫，看著身前那個優雅的背影，“剛才那隻蜘蛛……是你乾的嗎？”
“誰知道呢。”
阿斯特蕾亞輕輕一笑。
“也許它隻是想看清楚一點教授的眼窩構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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