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暴躁的匈牙利樹蜂
禁林深處,今晚並不平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比當初魁地奇世界盃上的那一縷要強烈百倍。
哈利·波特披著隱形衣,跟在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身後,心臟狂跳不止。
他看到了。
四條巨龍。
它們被關在巨大的圍場裡,咆哮著,噴吐著烈火。那是第一場比賽的內容。
當看到那條黑色的、長著尖刺尾巴的匈牙利樹蜂時,哈利感到一陣絕望。無論海格怎麼說它們“漂亮”,哈利隻覺得那是地獄的使者。
等哈利和馬克西姆夫人離開後,卡卡洛夫也偷偷摸摸地溜過來窺視了一番,然後心滿意足(帶著一絲恐懼)地離開了。
這裡似乎恢復了平靜,隻剩下馴龍手們疲憊的吆喝聲和火龍的低吼。
“大家都去休息吧!”查理·韋斯萊對著其他人喊道,“給它們餵了安眠藥劑,應該能安靜幾個小時。”
馴龍手們陸陸續續地回帳篷了。
這片被臨時開闢出來的空地陷入了黑暗。
但就在這時,那條原本應該昏昏欲睡的匈牙利樹蜂突然睜開了那一雙黃色的豎瞳。
它沒有睡。
安眠藥劑對這條極其強壯、且處於暴怒狀態的母龍並沒有完全生效。它隻是在忍耐。
“吼……”
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試圖掙脫脖子上的鐵鏈。它的尾巴煩躁地拍打著地麵,留下了一道道深坑。
它在找它的蛋。那是它被這群兩腳獸搶走的孩子。
這種憤怒讓它想要燒毀一切。
就在它準備對著最近的一棵樹噴火發泄時,一個身影從樹後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類女孩。
很小,很脆弱。
樹蜂張開了嘴,一團致命的火焰在喉嚨裡聚集。它要把這個敢於靠近它領地的小蟲子燒成灰燼。
“Shhh……”
那個女孩沒有逃跑,也沒有舉起那根該死的木棍(魔杖)。
她隻是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邊。
然後,她發出了一種聲音。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那是一種低沉的、帶有某種特定頻率的嗡鳴聲。就像是大地深處的震動,或者是……龍蛋裡胚胎的心跳聲。
樹蜂愣住了。
那團火焰在喉嚨裡熄滅了,化作一股黑煙噴了出來。
它困惑地歪了歪那巨大的腦袋,盯著這個女孩。
在它的感知裡,這個兩腳獸不一樣。
她身上沒有那種討厭的鐵鏽味(那是馴龍手身上鎖鏈的味道),也沒有那種讓龍噁心的恐懼味。
她身上有一種……森林的味道。一種古老的、讓它感到莫名親切的氣息。
“我知道你很生氣。”
阿斯特蕾亞慢慢地走近。她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樹蜂的呼吸節奏上。
“除此之外,你的鱗片縫隙裡很不舒服,對吧?”
她用蛇佬腔(雖然不是完全通用的龍語,但對於這種爬行類親戚來說,意思能傳達個大概)低聲說道。
樹蜂眨了眨眼,發出了一聲委屈的呼嚕聲。
確實。在剛才的掙紮中,有一塊鱗片斷裂了,卡在了它脖子下方最柔軟的麵板裡,隨著每一次呼吸都刺痛著它,讓它更加暴躁。
“讓我看看。”
阿斯特蕾亞走到了那個甚至比她整個人還要大的龍頭麵前。
如果是查理·韋斯萊看到這一幕,大概會嚇得心臟驟停。
這可是匈牙利樹蜂!最兇猛的火龍!任何人進入它五十英尺範圍內都是找死!
但現在,這隻凶獸隻是溫順地低下了頭,把那塊受傷的脖子露了出來。
阿斯特蕾亞伸出手,那是怎樣一雙纖細的手啊,但在這一刻,彷彿蘊含著某種撫慰猛獸的神力。
她找到了那片斷裂的鱗片。黑色的,像是一把斷劍,深深地紮在肉裡。
“忍一下。”
她抓住了鱗片的邊緣,猛地一用力。
“嗷嗚……”
樹蜂發出了一聲並不是咆哮、而是有些像是小狗叫喚的聲音。
那片帶血的鱗片被拔了出來。
“好了。”阿斯特蕾亞輕輕撫摸著那個傷口,掌心亮起了一團柔和的綠光(治癒魔咒),“不疼了。”
樹蜂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那種折磨了它好幾個小時的刺痛感消失了。
它感激地用巨大的鼻孔噴了一口氣,熱氣吹起了阿斯特蕾亞的長發。
它甚至想用大腦袋蹭蹭這個女孩,但考慮到自己身上的尖刺,它剋製住了。
“乖孩子。”
阿斯特蕾亞拍了拍它堅硬的吻部。
“過幾天會有幾個傻小子來搶你的金蛋。別真的燒死他們,那是假的。”
她把那片足有盾牌那麼大的龍鱗收進了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口袋裡。
“這塊鱗片就當是診金了。有人會喜歡它的。”
樹蜂似乎聽懂了,又似乎隻是為了討好這個讓它舒服的人。它重新趴回了地上,把尾巴盤起來,這一次,它是真的想睡了。
阿斯特蕾亞轉身離開。
在經過一處灌木叢時,她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那裡藏著一隻已經被嚇得僵硬的甲蟲(那是麗塔·斯基特)。
“如果你敢亂寫一個字。”阿斯特蕾亞對著空氣(或者說是對著那隻蟲子)低聲說,“我就把你餵給它當夜宵。”
那隻甲蟲瘋狂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拚了命地飛走了。
今晚的禁林,確實很熱鬧。
但隻有阿斯特蕾亞知道,這些所謂的“怪獸”,遠比人心要好打交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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