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攝魂怪的陰影與暖冬
這一年的九月一號，國王十字車站的氣氛與往年截然不同。
雖然紅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依舊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站台上也依舊擠滿了推著推車、帶著貓頭鷹的學生和家長，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肉眼可見的緊張與壓抑。
《預言家日報》上那張小天狼星·布萊克瘋狂咆哮的照片似乎貼滿了每一個角落，哪怕是在麻瓜的世界裡，新聞也在播報著關於“一名攜帶槍支的極度危險犯人”逃跑的訊息。
阿斯特蕾亞·沙菲克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隔牆時，敏銳地察覺到了人群中多了很多神色警惕的巫師。他們穿著便衣，但這瞞不過阿斯特蕾亞的眼睛——或者說，瞞不過此時正停在車站橫樑上的那些麻雀。
“是傲羅。”她微微側過頭，對身邊的德拉科低聲說道，“至少有五個。”
德拉科·馬爾福今天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長風衣，領口別著那枚阿斯特蕾亞送給他的蛇鱗胸針（他把項鏈改成了胸針，這樣就能更顯眼地戴在外麵了）。聽到這話，他不屑地撇了撇嘴，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傲慢。
“一群廢物。”他輕哼了一聲，手裡緊緊提著阿斯特蕾亞的小皮箱（儘管阿斯特蕾亞自己拿得動，但他堅持這是‘紳士的風度’），“連一個被關了十二年的犯人都看不住，現在卻來這裡裝模作樣。如果布萊克真的想襲擊哈利·波特，憑這幾個蠢貨能攔得住？”
“噓。”納西莎·馬爾福夫人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但她的眼神裡也透著深深的憂慮。她蹲下身，替德拉科理了理衣領，然後轉向阿斯特蕾亞，目光變得柔和，“阿斯特蕾亞，親愛的，答應我，這學期一定要小心。布萊克是個瘋子，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放心吧，納西莎阿姨。”阿斯特蕾亞微笑著安撫道，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鎮定，“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教授，還有……我們在。”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一旁，拄著他的蛇頭手杖。經過那個晚宴後，他對阿斯特蕾亞的態度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種對待“準盟友”甚至是“家族成員”的親厚。
“德拉科。”盧修斯沉聲說道，“記住我在家裡跟你說的話。不要強出頭，但也別丟了馬爾福家的臉。最重要的是——”他看了一眼阿斯特蕾亞，“跟緊阿斯特蕾亞。”
“我知道，父親。”德拉科有些不耐煩地應道，但抓著阿斯特蕾亞胳膊的手卻緊了緊。
就在他們準備上車時，站台另一端傳來了一陣騷動。
是韋斯萊一家和哈利·波特。韋斯萊夫人正在給哈利擦臉上的灰，而韋斯萊先生則神情嚴肅地把哈利拉到一根柱子後麵，似乎在叮囑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看來我們的救世主這學期又要成為焦點了。”德拉科冷笑了一聲，拉著阿斯特蕾亞走進了車廂，“走吧，最好的包廂我都讓人佔好了。”
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景物開始加速後退。
今年的包廂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克拉布和高爾被德拉科打發去別的車廂巡邏了（美其名曰“確報安全”，實際上就是嫌他們吃東西聲音太吵）。
阿斯特蕾亞舒服地靠在天鵝絨軟墊上，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本書——不是課本，而是一本關於古代如尼文的高深著作。德拉科則在一旁剝著一顆滋滋蜂蜜糖，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你在擔心。”阿斯特蕾亞頭也沒抬地說道。
“我沒有。”德拉科下意識地反駁，但他隨即嘆了口氣，把糖扔進嘴裡，“好吧，也許有一點。畢竟那是布萊克。我小時候……雖然不想承認，但貝拉特裡克斯姨媽曾經那是這世界上唯一能讓父親都感到頭疼的瘋子。”
提到貝拉特裡克斯，德拉科打了個寒戰。
“別想太多。”阿斯特蕾亞合上書，伸手從這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信封，在德拉科麵前晃了晃，“比起布萊克，我覺得某個人現在的處境可能更慘一點。”
“這是什麼？”德拉科好奇地湊過來。
“給吉德羅·洛哈特教授的‘慰問信’。”阿斯特蕾亞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狡黠，“聽說他在聖芒戈過得很‘充實’。我特意讓家裡的貓頭鷹給他送去了一些……回憶。”
“回憶？”
“嗯哼。還記得他以前在書裡吹噓的那些驅除萬倫女鬼、治理食屍鬼的故事嗎？我通過一些渠道，找到了那些故事裡真正的主人公——或者說，那些被他剽竊了經歷並施了遺忘咒的可憐人。”阿斯特蕾亞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把這些證據整理了一下，做成了一份帶魔法錄音的新聞稿，順便給他在聖芒戈的主治醫師寄了一份副本。”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隨即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大笑。
“梅林的鬍子啊！阿斯特蕾亞，你真是……太壞了！我敢打賭，那傢夥現在肯定恨不得真的失憶！”
“不僅如此。”阿斯特蕾亞補充道，“我還特意加了一點小詛咒在信紙上。隻要他一旦試圖撒謊或者吹牛，他就會在夢裡被成群的公雞啄醒——這是為了報答他在密室裡這想要對哈利和我施遺忘咒的‘恩情’。”
兩人在包廂裡笑作一團，之前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然而，快樂並沒有持續太久。
大概過了幾個小時，列車駛入了一片荒野。原本陰沉的天空徹底黑了下來，窗外開始下起了暴雨。雨點像子彈一樣敲打著車窗，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突然，列車猛地搖晃了一下，然後速度越來越慢，直到完全停了下來。
所有的燈光在這一瞬間熄滅了。
整個車廂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怎麼回事？”德拉科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明顯的慌亂，“是不是壞了？還是……”
“別動。”阿斯特蕾亞的聲音依舊冷靜，但多了一絲凝重。
她感覺到了一股氣息。
一股寒冷、腐朽、充滿了絕望與死亡的氣息，正在從列車的兩端迅速蔓延過來。那種感覺就像是快樂被強行抽離，隻剩下內心深處最恐懼的記憶在翻湧。
車窗開始結冰。玻璃上迅速爬滿了白色的霜花，包廂裡的溫度在幾秒鐘內降到了冰點。
“阿斯特蕾亞……”德拉科的聲音開始發抖，他的牙齒在打顫，“好冷……我感覺……我感覺好難過啊……”
那是攝魂怪。
阿斯特蕾亞知道這種生物。這是世界上最醜陋、最邪惡的生物之一，它們守衛著阿茲卡班，以人類的快樂為食。
包廂的門被緩緩滑開了。
一個高大的、披著破爛黑色鬥篷的身影站在門口。它的臉完全隱藏在兜帽下，一隻灰白色的、結著痂的、像死屍一樣的手從鬥篷裡伸了出來，抓住了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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