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直麵裡德爾的殘魂
密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條巨大的蛇怪溫順地趴在阿斯特蕾亞腳邊，巨大的頭顱甚至為了討好她而微微蹭了蹭她的袍角。這一幕對於湯姆·裡德爾來說，不僅是視覺上的衝擊，更是對自己引以為傲的所謂“斯萊特林繼承人”身份的毀滅性打擊。
“這不可能……”
裡德爾那半透明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原本英俊的麵孔此刻扭曲得近乎猙獰。他死死盯著阿斯特蕾亞，眼神裡既有難以置信，又混合著一種瘋狂的嫉妒和……貪婪。
“你做了什麼？”他嘶聲問道，聲音在空曠的密室裡回蕩，“這不是奪魂咒……也不是蛇佬腔……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什麼並不重要，學長。”
阿斯特蕾亞漫不經心地伸出手，撓了撓蛇怪眼瞼上方那塊堅硬的鱗片。那條令魔法界聞風喪膽的千年殺手舒服地發出了一聲類似呼嚕的低鳴。
“重要的是，你所謂的‘力量’，在我看來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裡德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你以為這隻是一條蛇嗎？它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最偉大的遺產！它是力量的象徵！隻有真正的強者，純正血統的後裔，纔有資格駕馭它！”
他向前邁了一步，眼中的紅光暴漲，試圖用那種曾經蠱惑了無數人的魅力來影響眼前的女孩。
“阿斯特蕾亞·沙菲克……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得到，你和我是同一類人。”
他的聲音變得柔和而誘惑，像是一條滑膩的毒蛇纏繞在耳邊： “我們也曾被誤解，被那些平庸的蠢貨所畏懼。你擁有和我一樣甚至更強的天賦。看看你身邊這個沒用的馬爾福小子，再看看那個隻會躲在角落裡發抖的草包洛哈特……他們配不上你的才華。”
“加入我吧。”裡德爾伸出一隻蒼白的手，“隻要我們聯手，整個霍格沃茨……不，整個魔法界都會在我們的腳下顫抖。我們可以清洗那些骯髒的泥巴種，我們可以建立一個新的秩序，一個由真正的強者統治的世界。”
“我們可以一起永生。”
這番話極具煽動性。如果不瞭解他的真麵目，任何一個渴望力量的年輕人恐怕都會動搖。
然而，阿斯特蕾亞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得像一麵鏡子，映照出裡德爾那醜陋的靈魂。
“說完了嗎？”
她甚至沒有去接那隻手，而是嫌惡地皺了皺鼻子，拿出一條蕾絲手帕掩住口鼻。
“你知道嗎，裡德爾。從剛才開始，我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什……什麼？”裡德爾愣住了。
“一股像是放了一百年的、發黴的皮墊子的味道。”阿斯特蕾亞毫不留情地說道，“那是靈魂腐爛的惡臭。你為了所謂的永生，把自己切成碎片，藏在這個發黴的日記本裡，像個寄生蟲一樣吸食一個小女孩的生命力……”
她眼神驟冷，聲音如同寒冰乍破： “這不叫強者。這叫可憐蟲。”
“閉嘴！”被戳中痛處的裡德爾暴怒了，“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樣對我說話！”
“她有什麼不敢的？”
一個雖然有些顫抖，但卻異常堅定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一直站在阿斯特蕾亞身後的德拉科·馬爾福，此刻竟然向前邁了一步，擋在了女孩的身前。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握著魔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但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馬爾福……”裡德爾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個鉑金髮色的少年，“標誌性的頭髮，還有這種令人討厭的傲慢……阿布拉克薩斯是你什麼人？祖父？哈，如果讓他看到他的後代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而反抗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恐怕會氣得從墳墓裡爬出來。”
“閉嘴。”德拉科深吸一口氣，想起了這學期以來阿斯特蕾亞教會他的那些事，想起了她在禁林邊緣獨自麵對黑暗的背影，想起了那枚戒指上殘留的溫度。
“我不知道祖父會怎麼想，但我知道哪怕是父親在這兒，也不會贊同你的做法。”
德拉科挺直了脊樑，雖然他的腿還在微微打顫，但他的魔杖穩穩地指向了那個曾經是他家族偶像的男人。
“馬爾福家族確實崇尚純血，也追求力量。但我們有自己的底線。我們不和……不和那種把靈魂切片的瘋子為伍。”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了出來。
“而且，”德拉科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阿斯特蕾亞，那個眼神裡充滿了少年孤注一擲的深情與驕傲，“你沒有資格評價她。她比你高貴一千倍，一萬倍。”
阿斯特蕾亞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嘴角那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終於完全綻放開來。
她的男孩，終於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隻會躲在父親名號下狐假虎威的小少爺，而是一個敢於直麵恐懼、守護所愛的男人。
“說得好，德拉科。”
阿斯特蕾亞走上前，與他並肩而立。她手中的魔杖依然沒有舉起，但她身邊的蛇怪卻已經慢慢直起了身子，巨大的陰影籠罩住了裡德爾。
“看來，你的拉攏計劃失敗了，學長。”
她微笑著，但那笑容裡透出的寒意比密室的溫度還要低。
“現在，是我們算總賬的時候了。”
裡德爾看著這兩個在他看來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眼中的紅光徹底變成了瘋狂的殺意。他意識到，語言的誘惑已經失效，剩下的隻有最原始的殺戮。
他舉起了金妮的那根魔杖，對準了兩人。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阿瓦達——”
“趴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阿斯特蕾亞的聲音在密室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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