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盥洗室裡的“跨物種交流”
午夜的霍格沃茨城堡，靜謐得彷彿連呼吸聲都能聽見。隻有窗外的冷雨拍打在玻璃上，發出單調的劈啪聲。
二樓的走廊裡，兩個身影正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行。
“阿斯特蕾亞……我們真的要去嗎？”德拉科·馬爾福緊緊拽著前麵女孩的鬥篷，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顫抖，“那裡可是女生盥洗室！還是那個愛哭鬼桃金孃的地盤！如果被費爾奇抓住，我就沒臉在斯萊特林待下去了！”
“放心，費爾奇正在四樓和皮皮鬼糾纏呢。”阿斯特蕾亞頭也沒回，腳步輕盈得像一隻貓，“我的老鼠朋友們剛剛才告訴我，皮皮鬼把那個沒頭尼克的忌辰蛋糕扔到了韋斯萊雙胞胎的惡作劇陷阱裡，現在那裡亂成了一鍋粥。”
德拉科吞了吞口水，雖然阿斯特蕾亞的某些“特殊渠道”情報一向準確，但他還是覺得今晚的行動有些過於瘋狂。
那可是傳說中的密室入口！
當他們推開那扇破舊的、銅銹斑斑的盥洗室大門時，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撲麵而來。地板上積滿了水，幾支快要燃盡的蠟燭發出昏暗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扭曲地投射在滿是塗鴉的牆壁上。
“噢……又是你們……”
一個珍珠白色的幽靈從最裡麵的一個馬桶裡飄了出來，那是桃金娘。她原本正打算髮一通牢騷，但在看到阿斯特蕾亞的那一瞬間，她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感到很舒服的東西，飄浮的動作都變得輕柔了一些。
“晚上好，桃金娘。”阿斯特蕾亞微笑著打了個招呼，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所有存在的友善，“今晚能不能請你……稍微迴避一下？我也許會和這裡的一位‘老住戶’聊聊天。”
桃金娘盯著阿斯特蕾亞看了幾秒鐘。她總是很喜歡這個赫奇帕奇的女孩，因為她身上沒有活人那種討厭的熱氣，反而有一種讓靈魂都覺得安寧的平和。
“好吧……既然是你……”桃金娘嘟囔了一句，鑽回了馬桶裡，激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她……她就這麼走了？”德拉科有些不敢相信。
“隻要你對她們保持尊重，幽靈其實很好說話。”
阿斯特蕾亞走到那一排洗手池前。她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一個水龍頭——那上麵並沒有出水口，隻在銅側麵上刻著一條小小的蛇。
“就是這裡。”她輕聲說道。
德拉科湊過來，緊張地盯著那個水龍頭：“這就是……入口？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啊。除了那個蛇的標誌……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標記？”
“不僅僅是標記，它是門鈴。”
阿斯特蕾亞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著那條銅蛇。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但她卻感覺到了一絲來自於地底深處的孤獨與渴望。
“你要開啟它嗎？”德拉科的聲音都在發抖，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緊了魔杖，“你要……把那個怪物放出來？”
“不。”阿斯特蕾亞收回手，“我打不開它。那需要蛇佬腔，那是斯萊特林血脈特有的密碼。但我不需要開啟門，也能和裡麵的房客說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張開嘴。
這一次，她發出的並不是人類的語言，也不是什麼帶有魔力的咒語。而是一種輕柔的、如同搖籃曲般的嘶嘶聲。
那聲音並不帶任何命令的意味，也沒有任何強迫的力量。它就像是春天裡第一縷暖風吹過凍土，像是母親在安撫受驚的孩子。
那是純粹的溝通。是向那個被囚禁了一千年的孤獨靈魂，釋放出的最本能的善意。
德拉科驚訝地看著她。他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種聲音裡蘊含的情感——溫暖、包容、毫無敵意。
過了好一會兒。
哢噠。
水管深處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響動。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卻帶著一絲急切的回應。
“……誰……在那兒……”
那聲音隔著厚厚的牆壁和管道傳來，帶著一種古老的腥味和無盡的滄桑。但奇怪的是，這一次，那聲音裡沒有了平時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飢餓”和“殺戮”，反而透著一種像是在黑暗中獨行太久終於見到光亮的……委屈？
德拉科嚇得一屁股坐在了積水的地板上，臉色慘白如紙。那是真正的怪物發出的聲音，光是音量就讓他感到窒息。
但阿斯特蕾亞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
她繼續發出了那種輕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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