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牆裡的“飢餓低語”
霍格沃茨的十月帶來了潮濕的寒氣。感冒像瘟疫一樣在城堡裡蔓延，龐弗雷夫人忙得焦頭爛額，提神劑的辛辣煙霧整天籠罩在校醫院的上空。那些喝了葯的學生耳朵裡會冒出蒸汽，這成了那一週最常見的景象。
然而，對於阿斯特蕾亞·沙菲克來說，讓她感到煩躁的不僅僅是這糟糕的天氣，還有那個一直在牆壁裡遊盪的聲音。
那個隻有她——以及據她觀察，哈利·波特——能聽到的聲音。
這天傍晚，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魁地奇訓練被迫取消。渾身濕透的格蘭芬多球隊隊員們正垂頭喪氣地拖著滿是泥漿的腳步穿過門廳。
哈利·波特看起來尤其狼狽。因為差點沒頭尼克的忌辰晚會邀請，他正一臉苦相地被那個幽靈糾纏著。
阿斯特蕾亞正坐在二樓走廊的一個隱蔽凹室裡，手裡捧著一本關於古希臘如尼文的厚書。德拉科並不在，他被斯內普教授叫去清理蟾蜍內髒了——這是因為他在魔葯課上嘲笑納威炸了坩堝而被連坐的懲罰。
就在這時，那個聲音來了。
起初，那隻是一種極低頻的震動。就像是有一列滿載貨物的沉重列車正從城堡地基深處緩緩駛過。這種震動甚至引起了掛毯上灰塵的微小顫抖。
緊接著，那個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在阿斯特蕾亞的耳中，那是一種古老、冰冷、且帶著濃重腥味的嘶嘶聲。它像是由無數條毒蛇在乾燥的骨頭上摩擦發出的聲響匯聚而成。
“……好餓……好餓啊……”
阿斯特蕾亞合上了書。她的目光變得凝重，視線穿透了麵前那堵厚厚的石牆，彷彿看到了那隱藏在石頭背後的、錯綜複雜的管道係統。
哈利顯然也聽到了。他突然停下了腳步，驚恐地四處張望，那是獵物聽到捕食者靠近時的本能反應。
“你也聽到了嗎？”哈利抓著羅恩的手臂，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那個聲音……那個說要殺人的聲音！”
殺人？
阿斯特蕾亞挑了挑眉。在她的感知裡，那個聲音並沒有表達出那種複雜的、帶有惡意的“謀殺”意圖。它更純粹，更原始。
“……撕裂……咬碎……肉……我要吃肉……”
那隻是飢餓。一種沉睡了千年、被壓抑了千年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飢餓。
“它醒了。”阿斯特蕾亞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所有的動物都動了。
原本安靜地結網在牆角的一隻巨大的花園蜘蛛突然瘋了一樣地開始逃竄。緊接著，成百上千隻黑色的蜘蛛從每一道縫隙、每一個牆角湧了出來。它們匯聚成一條黑色的河流，不顧一切地向著城堡外——或者說是遠離那個聲音源頭的方向——狂奔。
那是真正的恐慌。
哈利和羅恩驚恐地看著這鋪天蓋地的蜘蛛潮，嚇得不得不跳起踢踏舞來避開它們。
阿斯特蕾亞沒有動。她依然坐在那個凹室裡，腳尖輕輕點地，一股無形的屏障讓她周圍的一小塊區域成為了蜘蛛洪流中的孤島。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攔下了一隻慌不擇路的蜘蛛。那隻平時連巨人都敢咬一口的八眼巨蛛後代（雖然個頭還小），此刻卻在她的指尖瑟瑟發抖，八條腿都軟得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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