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黎明：馬爾福家族的審判
戰爭結束後的那個五月，天空總是藍得有些不真實。霍格沃茨的廢墟正在被魔法慢慢修復，而魔法部的審判大廳裡，另一場並不見血但同樣驚心動魄的戰爭正在進行。
第十審判室。
這裡曾經審判過無數臭名昭著的食死徒，連當年的哈利·波特也曾在這裡因為那該死的攝魂怪事件接受過訊問。而今天，坐在那張冷冰冰的被告席椅子上的，是馬爾福一家。
盧修斯、納西莎和德拉科。
他們沒有被戴上攝魂怪的鐐銬——這是金斯萊·沙克爾波特作為臨時部長特批的。但即便如此，周圍幾十名威森加摩成員投來的目光，依然像利劍一樣鋒利。
“盧修斯·馬爾福。”
作為首席審判官的金斯萊沉聲說道，他的聲音在圓形的石牆上回蕩。
“你被指控在伏地魔統治期間，為食死徒提供了大量資金支援，並參與了多次襲擊行動。你對此有何辯解？”
盧修斯看起來比戰爭時期好了一些，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那種貴族式的矜持已經回到了他身上。他剛想開口，就被一個清亮的女聲打斷了。
“對此，我有證據要提交。”
審判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阿斯特蕾亞·沙菲克大步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深綠色的長袍，上麵綉著沙菲克家族的族徽。她的身後跟著兩名傲羅，手裡捧著厚厚的一摞羊皮紙檔案。
全場嘩然。
“沙菲克小姐？”金斯萊挑了挑眉，“你是作為證人嗎？”
“我是作為‘抵抗運動’的情報負責人。”阿斯特蕾亞走到證人席上，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些檔案，是過去這一年裡，盧修斯·馬爾福先生通過秘密渠道——主要是我的雙麵鏡——向鳳凰社傳遞的情報記錄。”
她揮動魔杖，那些羊皮紙飛到了每一位審判員的麵前。
“貝拉特裡克斯的藏身處、古靈閣的漏洞、甚至包括伏地魔對於老魔杖的計劃……如果沒有馬爾福先生提供的這些‘內部訊息’，我們在最終決戰中的傷亡至少會增加一倍。”
盧修斯坐在被告席上，微微低下了頭，用手帕擦了擦並沒有汗的額頭。他當然知道這些情報大部分是在阿斯特蕾亞的威逼利誘下交出來的，但在這種場合，這這就叫“棄暗投明”的鐵證。
“這……這很難讓人相信。”一位年長的女巫推了推眼鏡，“馬爾福一直是神秘人的心腹。”
“那是因為隻有心腹才能接觸到核心機密。”哈利·波特站了起來。他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旁邊是赫敏和羅恩。
“我也可以作證。”哈利的聲音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在禁林裡，當伏地魔以為我已經死了的時候，是納西莎·馬爾福救了我。她欺騙了伏地魔，告訴他我死了。而在那個時候，盧修斯·馬爾福……”
哈利看了一眼盧修斯，眼神複雜。
“他阻止了貝拉特裡克斯去檢查我的‘屍體’。他冒著生命危險掩護了他妻子的謊言。在那一刻，他們已經不再是食死徒了。”
兩項重磅證詞。
一個是戰爭英雄、救世主哈利·波特；一個是赫奇帕奇的女王、戰局的幕後操盤手阿斯特蕾亞。
威森加摩的成員們開始交頭接耳。哪怕是最痛恨食死徒的人，也無法忽視這些事實。
半小時後。
這一錘定音。
“綜上所述。”金斯萊宣讀判決，“考慮到馬爾福家族在戰爭後期的重大立功表現，威森加摩決定免除其阿茲卡班的刑期。”
納西莎緊緊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但是——”
金斯萊的話鋒一轉。
“鑒於其之前的罪行，馬爾福家族必須支付一筆巨額的戰爭賠償金，用於霍格沃茨的重建以及聖芒戈醫院傷員的救治。金額為……馬爾福金庫現有黃金儲備的百分之五十。”
盧修斯的臉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半家產！那是幾百年的積累！
但他看了一眼身邊泣不成聲的妻子，和那個神色平靜的兒子，最終隻是咬著牙，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謝您的仁慈，部長閣下。”
沒什麼比活著更重要。錢沒了還可以再賺——隻要人還在。
……
也不知過了多久，審判終於結束了。
當德拉科走出那個壓抑的地下大廳，來到魔法部金碧輝煌的中庭時，他感覺陽光從未如此刺眼。
噴泉廣場上，阿斯特蕾亞正站在那裡喂幾隻鴿子。
德拉科停下了腳步。
他想起了在霍格沃茨的列車上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想起了她在天文塔上指揮若定的樣子，想起了她剛纔在法庭上為他父親辯護時那不可一世的樣子。
阿斯特蕾亞轉過身。
“一半的家產。”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心疼嗎，少爺？”
德拉科笑了。那是他這輩子最輕鬆的一個笑容。
他大步走過去，不顧周圍來來往往的魔法部官員和記者的目光，張開雙臂，緊緊地擁抱了她。
“那是給過去的贖金。”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而剩下的這一半，以及我這個人……都是你的戰利品。”
阿斯特蕾亞愣了一下，隨即反手抱住了他，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
“成交。”
這一天，倫敦的陽光很好。在那座象徵著魔法兄弟情誼的噴泉前，斯萊特林的王子終於放下了他的傲慢，赫奇帕奇的女王也收起了她的鋒芒。
廢墟之上，新的生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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