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納西莎的謊言
納西莎·馬爾福跪在鋪滿落葉的林地上，膝蓋感受著泥土的濕冷。周圍是那七隻高大的獨角獸，它們那雙充滿靈性的黑色大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她，彷彿能看穿她的靈魂。
在阿斯特蕾亞的指揮下，這幾隻神獸形成的光圈不僅隔絕了外麵的視線，甚至隔絕了聲音。
這是一個僅僅屬於她和哈利·波特的微小世界。
納西莎的手顫抖著探向哈利·波特的胸口。她的手指冰涼，觸碰到哈利那溫熱的麵板時，她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在那件髒兮兮的、沾滿了血汙和塵土的襯衫下，她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但無可辯駁的跳動。
咚……咚……
他還活著。
納西莎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那種衝擊力讓她幾乎暈眩。她知道，隻要她現在大喊一聲“他活著”，伏地魔就會立刻補上一道死咒，那麼一切都完了。甚至連馬爾福家族也會因為剛才德拉科的背叛而被徹底清算。
這一瞬間，世界在她麵前分成了兩條路。一條通向無盡的黑暗服從，一條通向未知的深淵。
她低下頭，金色的長發垂落下來，像一道簾幕遮住了她的臉，也遮住了哈利的臉。
“德拉科……”
她用幾乎隻有氣流的聲音在哈利耳邊問，每一個音節都承載著一位母親全部的希望。
“德拉科還活著嗎？他在城堡裡嗎？”
哈利沒有睜眼。但他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手指，並在呼吸間擠出了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音節。
“是。”
納西莎的肩膀瞬間鬆弛了下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就夠了。
為了這一個字，為了她唯一的兒子，她願意背叛全世界，願意對黑魔王撒下彌天大謊。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準備站起來。
“茜茜！你在磨蹭什麼！”
貝拉特裡克斯那尖銳刺耳的聲音突然從獨角獸的光圈外麵傳來。那個瘋女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或者隻是單純的嗜血本性作祟，她竟然試圖強行擠進獨角獸的領地。
“讓我看看！我要親眼看看那個小崽子是不是真的死了！我不相信這群畜生！”
納西莎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貝拉現在闖進來，看到哈利的胸口還在起伏……
就在這時。
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橫插一步，擋在了貝拉特裡克斯的麵前，也擋住了她看向光圈內部的視線。
是盧修斯。
“退後，貝拉。”
盧修斯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帶著一種久違的、屬於馬爾福家主的強硬氣場。
“黑魔王命令納西莎去檢查。他在等待結果。你是在質疑黑魔王的決定，還是想在這個神聖的時刻搶奪這份屬於黑魔王的榮耀？”
他手裡握著那根蛇頭手杖，杖尖隱隱指著貝拉的胸口。雖然他看起來形容枯槁，長袍破爛，但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壓迫感竟然讓貝拉特裡克斯愣了一下。
“我隻是……”貝拉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妹夫，“這可是大事，盧修斯。那個男孩詭計多端……”
“正是因為是大事。”盧修斯冷冷地打斷了她，他的身體死死地卡在位置上，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牆壁，為妻子爭取了那關鍵的幾秒鐘，“所以纔不需要你那瘋瘋癲癲的乾擾。那是我的妻子，我相信她的判斷。”
借著盧修斯的掩護，納西莎終於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貝拉特裡克斯，而是直接看向了不遠處的伏地魔。
她用一種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聲音，向整個食死徒大軍，向整片禁林，向這個世界宣告：
“他死了！”
這一刻，時間彷彿在空氣中凝固。
然後，爆發了。
“噢噢噢噢！”
食死徒們爆發出了狂亂的歡呼聲。他們向天空發射紅色的火花，在大地上跺腳，尖叫聲響徹雲霄。
伏地魔仰天大笑。那笑聲比剛才的死咒還要刺耳，充滿了扭曲的狂喜。
“聽到了嗎！哈利·波特死了！死在了我手裡！沒有什麼救世主！沒有什麼奇蹟！”
他揮舞著老魔杖，一道紅光擊中了獨角獸的防禦圈。
“滾開！你們這些畜生！去告訴城堡裡的人，他們的英雄死了！”
看著狂喜的伏地魔，樹上的阿斯特蕾亞輕輕揮了揮手。
那幾隻獨角獸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有些不捨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哈利，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黑暗的森林深處。
如果不撤走它們，伏地魔根本無法靠近哈利的“屍體”。而現在，這齣戲必須演全套。
“鑽心剜骨！”
為了羞辱對手，伏地魔對著哈利的“屍體”釋放了鑽心咒。哈利的身體被咒語擊中，在空中彈了一下。這對他來說是巨大的痛苦，但他強忍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除了因為疼痛而自然的肌肉抽搐，這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
“把他撿起來。”
伏地魔指著海格。
“把那隻半巨人解開！以此為恥！讓他抱著那個小崽子的屍體走在最前麵！我們要去霍格沃茨，向他們展示反抗者的下場！”
海格哭得像個孩子，他顫抖著抱起哈利。哈利的臉埋在海格粗糙的外衣裡，感受著巨人那劇烈的悲傷顫抖。
隊伍開始移動了。
伏地魔走在最前麵，像個凱旋的暴君。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被海格抱著的那個男孩，手裡正緊緊攥著魔杖，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盧修斯悄悄握住了納西莎冰冷的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是一個關於生存、背叛與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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