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德拉科的“臨陣倒戈”
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慘烈激戰後，伏地魔突然用那放大的聲音命令停火。
食死徒像黑色的潮水一樣退去，留下一地的屍體和還在燃燒的殘骸。霍格沃茨的庭院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焦糊味和魔法過載後的臭氧味。
“哈利·波特——”
伏地魔的聲音冰冷而高亢，在整個城堡上空回蕩，刺得人耳膜生疼。
“哪怕你躲在朋友身後，躲在你那些可笑的野獸身後，死亡依然會找到你。出來吧，麵對你的命運。我再給你們一個小時。如果一個小時後波特沒有交出來，我將踏平這座城堡，殺光這裡的每一個人。”
在一片死寂中，所有倖存的學生、教授和鳳凰社成員都緊緊握著手中的魔杖，大口喘息著。
德拉科·馬爾福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旁，手裡緊緊握著那根山楂木魔杖。他的臉上沾滿了黑灰和血跡——那是剛才一隻八眼巨蛛在他麵前被咒語炸碎時濺上的。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體能已經到了極限。
但他那雙灰色的眼睛卻異常明亮。
他看著對麵的食死徒陣營。
在那個黑魔王的身後，站著他的父母。
納西莎看起來快要崩潰了，她的雙手緊緊捂著嘴，眼淚在蒼白的臉上流淌，似乎隻要一鬆手就會尖叫出來。
但盧修斯·馬爾福……
德拉科的目光停留在父親身上。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馬爾福家主，此刻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憔悴。他那頭引以為傲的鉑金長發有些淩亂，眼窩深陷，甚至連那身昂貴的長袍都沾滿了泥土。
但他沒有像納西莎那樣發抖。他站得筆直，就像他在魔法部麵對記者時那樣。
“德拉科……”
伏地魔那雙紅色的蛇眼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德拉科。
“你看，雖然你犯了一些小錯誤，但我還是個仁慈的主人。我們就站在勝利的門檻上。過來，德拉科。回到你應該在的地方。”
納西莎似乎想喊出聲，但盧修斯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製止了她。
盧修斯看著德拉科。
父子倆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盧修斯沒有說話。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用那種傲慢的語調命令德拉科，也沒有像一個懦夫一樣乞求兒子回來保命。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藏著隻有他們父子能懂的某種光芒。
由於角度的關係，伏地魔看不到盧修斯的手。
盧修斯握著的蛇頭手杖，極其輕微地、有節奏地在地麵的碎石上點了三下。
嗒、嗒、嗒。
那是一個暗號。
一個隻有馬爾福家族的核心成員，以及某個幕後盟友才知道的最高階別暗號。
它意味著：“潛伏結束。按計劃行事。”
德拉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想起了幾個月前，他在莊園的信箱裡發現的那張沒有任何署名的羊皮紙，上麵隻有一行用隱形墨水寫的字：“家族的榮耀不在於侍奉誰，而在於延續。聽她的。”
那個“她”，是指阿斯特蕾亞。
原來如此。父親早就……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他感覺身體裡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那種壓抑了他整整兩年的恐懼感，竟然在這一刻奇蹟般地消失了。
他不再是一個被迫在夾縫中求生的孩子。他是一個參與在顛覆黑魔王棋局裡的棋手。
他動了。
他在全校師生震驚的目光中，慢慢地走出了受庇護的人群。
“馬爾福要去哪？”身後，羅恩不可置信地大喊，“那個叛徒！我就知道！”
“閉嘴，羅恩。”哈利按住了羅恩的手，“看著。”
德拉科走到了兩軍的中間地帶。這裡是一片無人區，隻有風捲起地上的灰塵。
“好孩子。”伏地魔露出了一個陰冷的、類似滿意的笑容，“我想盧修斯會很高興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德拉科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那裡，那是距離伏地魔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他突然抬起頭，看了一眼高塔之上的那個身影。
阿斯特蕾亞站在那裡。風吹起她的長袍。她沒有看伏地魔，她在看盧修斯。
德拉科轉過身。
但他沒有走向伏地魔。
他背對著黑魔王，麵向霍格沃茨，麵向那些曾經嘲笑他、排擠他、但也接納了他的同學們。
“對不起，父親。”
德拉科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裡響起，雖然不大，但異常清晰。
“我想我要遲點回家了。”
說完，他舉起魔杖——不是對著同學，而是猛地向後一揮。
“神鋒無影！”
一道看不見的刀鋒咒語呼嘯著飛向伏地魔身邊的一條巨蛇——納吉尼。
雖然那咒語在碰到伏地魔自動激發的護盾前就被彈開了，但這不僅是一個攻擊，這是一個宣言。
全場嘩然。
“叛徒！！！”
貝拉特裡克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這比任何一次失敗都讓她感到恥辱。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竟然在陣前倒戈！她完全瘋了，甚至忘了伏地魔的命令。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直奔德拉科的後心。
盧修斯在那一瞬間似乎“嚇得”踉蹌了一下，他的肩膀“不小心”重重地撞到了貝拉特裡克斯的手臂。
滋——！
那道原本瞄準德拉科心臟的死咒稍微偏了一點點，擦著德拉科的耳朵飛了過去，擊碎了後麵的一尊石像。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高塔上落下，像一個巨大的罩子一樣把德拉科護在其中。
那是阿斯特蕾亞的鐵甲咒。
德拉科站在光罩裡，他看到了父親剛才那看似笨拙的一撞。
他笑了。伸手擦了一下耳朵上被死咒擦傷流出的血。
“你聽到了嗎，裡德爾。”
他直呼了黑魔王的姓氏。
“我是馬爾福。我們從不當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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