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德拉科的“最後一封信”
十一月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過威爾特郡的荒原,狠狠地撞擊著馬爾福莊園那扇緊閉的鐵門。
莊園內部,壁爐裡的火光被壓得很低。空氣中那股腐敗的味道——那是黑魔法長期聚集留下的氣息——已經滲入了每一塊牆磚縫隙裡。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臥室的窗前。
這曾是他最喜歡的角落,那時他還是個隻知道騎著掃帚在花園裡嚇唬孔雀的少爺。但現在,窗外的白孔雀已經不見了(大概是被納吉尼吃掉了,或者被那些餓瘋了的狼人撕碎了),隻剩下一片荒蕪枯死的玫瑰園。
伏地魔離開了。
自從古靈閣失竊後,那個黑魔王就變得極其焦躁。他就像一個發現自己寶藏被盜的惡龍,開始瘋狂地在世界各地巡視他的魂器藏匿點。現在,他大概正飛往德國的紐蒙迦德,去質問那個還在監獄裡的格林德沃關於老魔杖的下落。
但這並不意味著莊園就安全了。
貝拉特裡克斯還在。還有幾十個像瘋狗一樣的搜捕隊員,每天把各種無辜的巫師或者是麻瓜拖進地牢。慘叫聲幾乎成了這座莊園的背景音樂。
德拉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臂。
那裡的黑魔標記像是一塊烙鐵,時刻提醒著他那個該死的身份。
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或者說,這種肉體上的痛,對他來說已經麻木了。
他從抽屜的最底層拿出一張紙。
那不是羊皮紙,而是一張普通的、甚至有些發黃的麻瓜筆記本紙。這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從赫敏·格蘭傑掉落的書包裡偷偷撿到的。
他拿起羽毛筆,在上麵寫字。
此時此刻,他不是一個食死徒,不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隻是一個在深淵邊緣行走的男人。
致阿斯特蕾亞:
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寫這封信。隻是今天早上的霧很大,讓我想起了我們在天文塔頂看日出的那個早晨。
我不知道黎明什麼時候會來。甚至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那個瘋子(你知道我說的是誰)越來越不穩定了。他不僅僅是恐懼,他開始懷疑每個人。昨天他殺了另外兩個食死徒,僅僅因為他們在會議上咳嗽了一聲。
但我並不害怕。
真的。這很奇怪。以前我怕痛,怕死,怕父親失望。但現在,我隻怕一件事——怕我會在最後關頭忘記我的使命。
我不後悔那天在天文塔上做的事。也不後悔為你開啟那扇櫃門。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這該死的戰爭結束時,我變成了一具屍體,或者被關進了阿茲卡班。請不要浪費時間來哀悼我或者是救我。
去做那個女王。去建立那個你描繪過的、不管是純血還是混血、不管是巫師還是馬人都能共存的世界。
那纔是我為你當這個間諜的全部意義。
另外,我把你送給我的那對袖釦藏在了我的床板下麵。如果我死了,把它們帶走。我不希望它們落在那群骯髒的狼人手裡。
這一局,我們一定要贏。
——D.M.
德拉科放下筆。
他沒有重讀,也沒有修改。他把信折成一個小方塊,塞進了一本看似普通的《詩翁彼豆故事集》的硬皮封麵夾層裡。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那件黑色的長袍。
鏡子裡的人依然蒼白、消瘦,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那團曾經總是飄忽不定的怯懦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打磨過的鋼鐵般的冷硬。
“德拉科!”
樓下突然傳來了納西莎的聲音。
“快下來!那些搜捕隊員……他們帶了人來!貝拉在叫你!”
德拉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幾百碼外的鐵門前,一群衣衫襤褸、渾身酒氣的搜捕隊員正推搡著三個被綁住的人影往裡走。
其中一個人的臉腫得像個發麵的饅頭,幾乎看不出本來麵目。但他那個亂糟糟的頭髮,還有那個死死護著旁邊兩個人的姿勢……
波特。
那是哈利·波特。
還有韋斯萊和格蘭傑。
德拉科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窗檯。哪怕是在最瘋狂的噩夢裡,他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這個死對頭。
“這就來了。”
他對著樓下喊了一聲。聲音平穩得讓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本藏著信的書。
這就是終局的開始了,阿斯特蕾亞。
你準備好了嗎?
德拉科轉身,在那昏暗的走廊燈光下,大步走向了樓梯。走向那個決定命運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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