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黑暗中的痛楚
九月的雨總是帶著一股令人心煩的寒意。
馬爾福莊園的客廳裡，壁爐裡的火光忽明忽暗。伏地魔坐在那把長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條銀色的蛇——那不是納吉尼，隻是一條用來餵食的普通毒蛇。
盧修斯·馬爾福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板。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我很失望，盧修斯。”伏地魔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讓你去糾集那些巨人，結果你帶回來的訊息卻是他們拒絕合作？被一群……什麼東西嚇跑了？”
“是……是某種野獸，主人……”盧修斯的聲音在這個壓抑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淒慘，“據說那個部落裡出現了可怕的怪獸……巨人首領不敢下山……”
“藉口。”
伏地魔沒等他說完，魔杖輕輕一揮。那條銀蛇就在空中炸成了一團血霧。
“你一直在讓我失望。從日記本開始，到神秘事務司，再到現在。”
伏地魔站了起來，慢慢走到長桌的另一端。那裡坐著德拉科。
德拉科依然保持著那副完美的、冷漠的姿態。但他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握得指節發白。
“既然父親犯了錯，那麼兒子應該分擔一點懲罰，這很公平，對吧？”
伏地魔把魔杖指向了德拉科。
“鑽心剜骨！”
沒有預警。沒有理由。
紅光直接擊中了德拉科的胸口。
“呃——！”
德拉科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劇烈的疼痛像是一千把燒紅的刀子同時在切割他的每一個神經末梢。他的身體在地板上劇烈地抽搐，骨頭彷彿要被這股力量碾碎。
但他咬緊了牙關。哪怕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他也沒有發出那種求饒的慘叫。
他在心裡默唸著那一串毫無意義的古代如尼文。他在腦海裡構建出一座冰封的城堡。他要把自己藏進去。
……
（同一時刻，沙菲克莊園）
啪！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
阿斯特蕾亞手裡端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滾燙的紅茶潑在了她珍貴的地毯上。
她猛地捂住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並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靈魂契約帶來的共感。那一瞬間，她彷彿也感覺到了那種被千萬根針紮入骨髓的酷刑。
“德拉科……”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跌跌撞撞地沖向書房的暗室。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跪在那塊刻滿了保護咒文的黑曜石地板上。她閉上眼睛，調動起全身的魔力，順著那條看不見的靈魂絲線，瘋狂地向另一端輸送著力量。
“我在。我在。我在。”
她的意識衝破了空間的阻隔，衝進了德拉科那個即將崩塌的精神世界。
……
（馬爾福莊園）
在無盡的痛苦海洋中，德拉科感覺自己快要溺斃了。那座冰封的城堡正在融化，理智的防線正在瓦解。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在下一秒發瘋或者死去的時候。
一股清涼的、帶著森林和雨水氣息的力量突然湧了進來。
那是阿斯特蕾亞。
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有一雙手，在他靈魂最深處，緊緊地托住了他。
“看著我，德拉科。別看那個惡魔。看著我。”
那個聲音溫柔而堅定。
德拉科在那煉獄般的折磨中，竟然奇蹟般地找回了一絲清明。他死死地盯著地板上的花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股支撐著他的力量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隻是一分鐘。
咒語停了。
德拉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
“令人驚訝。”
伏地魔看著那個居然還能保持意識的男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居然沒有求饒。看來你的意誌力比你那個廢物父親要強得多。”
盧修斯早已哭喊著爬過去，想要去檢視兒子的情況，卻被伏地魔一腳踢開。
“記住這種痛。”伏地魔冷冷地說，“下次如果再失敗，就不是這麼簡單的懲罰了。”
他轉身離開了客廳，留下一地狼藉。
……
阿斯特蕾亞睜開眼睛。
她依然跪在地上，但她的眼神已經變了。
那不再是屬於人類的眼神。在那灰色的瞳孔深處，隱約可以看到豎立的獸瞳。
她的指甲在黑曜石地板上抓出了深深的劃痕，鮮血染紅了指尖。
“伏地魔……”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那種心疼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凍結整個黑湖的殺意。
“我會殺了你。”
“不僅僅是消滅……我會把你切碎，餵給鷹頭馬身有翼獸。我會讓攝魂怪吸乾你最後的快樂。我會讓你後悔從那口大鍋裡爬出來。”
她站了起來，看著鏡子裡那個如同復仇女神般的自己。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難熬的。
但這也意味著，反擊的時刻，終於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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