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預言廳的碎響
夜色如墨，籠罩著蘇格蘭高地。霍格沃茨城堡的輪廓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肅穆，彷彿一隻沉睡的巨獸。
但在禁林邊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躁動。
哈利·波特死死地抓住夜騏那光滑、像骨骼一樣的鬃毛。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那個可怕的畫麵——小天狼星在神秘事務司的黑磚地板上翻滾，伏地魔的狂笑聲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耳朵。
“大家都坐穩了嗎？”哈利大喊道，聲音在風中有些破碎。
在他身後，羅恩、赫敏、金妮、納威和盧娜都已經爬上了各自的坐騎。雖然羅恩、赫敏和金妮看不見這些像黑色骷髏一樣的飛馬，但他們依然緊緊抱住了馬脖子，臉上寫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和對朋友的信任。
“我們跟你走，哈利。”納威的聲音雖然在發抖，卻異常堅定。
“起飛！”
並沒有所謂的發令槍，隻有那一瞬間的決絕。
六匹夜騏猛地扇動巨大的蝙蝠翅膀，像黑色的離弦之箭一樣沖入雲霄。風呼嘯著刮過他們的臉頰，帶來刺骨的寒意。霍格沃茨的燈火在下方迅速變小，最終消失在群山之間。
這是一場瘋狂的旅程。他們在高空中疾馳，腳下是蜿蜒的公路、沉睡的村莊和像鏡子一樣反光的河流。月亮在雲層中穿梭，不僅照亮了他們的路，也照亮了哈利眼中那燃燒的焦慮。
“阿斯特蕾亞說這是最快的方法。”盧娜那種恍惚而空靈的聲音突然從側麵飄來，她騎著夜騏的樣子輕鬆得就像是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她說如果我們註定要闖入陷阱，至少要以狩獵者的姿態進去。”
“陷阱……”赫敏在後麵大聲喊道，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哈利，如果這真的是陷阱……”
“那我也不在乎！”哈利吼了回去，哪怕灌了一嘴的冷風，“隻要能救他！”
……
倫敦的燈光像一片璀璨的海洋出現在地平線上。
他們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降落。哈利幾乎是從馬背上跳下來的，他的雙腿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有些發軟，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隻要想到小天狼星正在受折磨，每一秒鐘的延誤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淩遲。
他們沖向那個紅色的電話亭。雖然擠進六個人簡直像是個笑話，但他們還是做到了。哈利顫抖著撥通了那個號碼——62442。
“歡迎來到魔法部……”那個冷漠的女聲在狹窄的空間裡響起。
如果是平時，哈利可能會覺得這很滑稽。但現在，當電話亭緩緩沉入地麵，看著外麵那漆黑的魔法部大廳逐漸顯露出來時，他隻覺得那是通往地獄的電梯。
中庭空無一人。
那個金碧輝煌的噴泉依然在嘩嘩作響，金色的巫師、馬人、妖精和小精靈雕像在水中投下扭曲的倒影。這裡安靜得可怕，連守夜的保安都不見了身影。隻有他們急促的腳步聲在大理石地板上回蕩，像是某種不祥的倒計時。
“這邊。”哈利憑著夢中的記憶帶路。
他們衝進電梯，鐵柵欄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神秘事務司。”哈利按下了那個按鈕。
電梯急速下降，鏈條發出的嘩啦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沒有人說話。羅恩緊緊握著魔杖，指關節發白；金妮咬著嘴唇，那是韋斯萊家特有的倔強表情；納威不停地做著深呼吸，彷彿在積攢勇氣。
“叮。”
那個冰冷的女聲再次響起：“神秘事務司。”
門開了。
這是一條沒有窗戶的黑色走廊，盡頭是一扇樸素的黑門。
哈利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夢見過這扇門無數次。他在夢裡穿過它，渴望開啟它。而現在，他真的站在這裡了。
“魔杖拿出來。”哈利低聲說。
他們推開了門。
這就是那個圓形的房間。十二扇一模一樣的黑門嵌在周圍的牆壁上，牆壁上插著藍色的蠟燭。
就在他們剛剛全部走進房間，身後的門關上的瞬間，牆壁突然開始旋轉起來。
隆隆的轟鳴聲讓所有人瞬間失去了方向感。藍色的燭光在旋轉中拉成了一條條光帶，讓他們頭暈目眩。
“它是為了讓我們迷路！”赫敏驚慌地說，“為了讓我們不知道哪扇門通向出口！”
牆壁停下了。
十二扇門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
“是哪一扇？”羅恩問。
哈利閉上眼睛，試圖回憶那個夢境中的感覺。那種牽引感，那種召喚感。
“這扇。”他指向正前方的一扇門。
這不是直覺，這是伏地魔和他之間的連線在指引他。
他們穿過了一個滿是鐘錶和時間轉換器的房間（那個巨大的玻璃鐘罩裡，一隻蜂鳥正在無限迴圈地孵化又死亡），穿過了一個巨大得像教堂一樣的房間（裡麵全是星球模型在黑暗中漂浮）。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扇必須用特殊的咒語才能開啟的門前。但現在，它虛掩著。
哈利推開了它。
這就是那個有著大教堂般高聳天花板的巨大房間。
預言廳。
成百上千排高聳入雲的貨架整齊地排列著，上麵擺滿了數不清的灰濛濛的玻璃球。這裡沒有多少光線，隻有架子底部那些藍盈盈的燭火在微弱地閃爍，給整個大廳染上了一層幽靈般的色彩。
這裡冷得像是冰窖。
“他在那兒……”哈利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顫抖，“第97排……”
他在架子之間的狹窄過道裡奔跑，目光急切地掃視著每一個編號。
53……
79……
84……
“97！”
哈利猛地停下腳步，因為慣性差點滑倒。
他站在第97排架子的盡頭。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他看向那條過道。
空空蕩蕩。
沒有小天狼星。沒有伏地魔。沒有酷刑。
隻有那些玻璃球在寂靜中閃爍著詭異的光，彷彿成千上萬隻眼睛在冷冷地注視著這群闖入者。
“他不在這裡。”哈利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怎麼會……我明明看見了……”
“哈利。”赫敏的聲音在顫抖，她指著架子上的一個小玻璃球，“這個上麵……有你的名字。”
哈利走近了那層架子。
那個玻璃球很小，大概隻有板球那麼大。它下麵貼著一張發黃的標籤：
S.P.T to A.P.W.B.D 黑魔王與哈利·波特
哈利感覺有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如果這裡有預言球，那意味著……
“別碰它，哈利！”納威突然喊道。
但是已經晚了。哈利的手指已經碰到了那個冰涼的玻璃表麵。他把它拿了起來。
nothing happened.
沒有想象中的警報，沒有爆炸。
“幹得漂亮，波特。”
一個懶洋洋的、拖著長腔的聲音突然從他們頭頂的黑暗中傳來。
所有的孩子都猛地抬起頭，背靠背圍成一圈，魔杖指向四周。
一個個黑影從貨架之間的陰影裡走了出來。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銀色的食死徒麵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他們封鎖了所有逃跑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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