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黑蝴蝶的告白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霍格沃茨並沒有往年的那種粉紅泡泡氛圍。因為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剛剛頒布了第31號教育令：
“禁止學生在公共場合進行任何形式的親密接觸。包括牽手。違者扣五十分。”
帕笛芙夫人茶館生意慘淡。
哈利和秋·張那場災難性的約會剛剛結束。哈利獨自一人走在滿是汙泥的霍格莫德街道上，心情比天氣還糟。
而在城堡裡。
德拉科·馬爾福並沒有去霍格莫德。
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禮堂裡，麵前放著一本《高階魔葯製作》，但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這一週，他為了維持“雙麵間諜”的身份，不得不扣了赫奇帕奇整整一百分。雖然之後他又通過各種理由（比如幫斯普勞特教授搬花盆）偷偷加回去了五十分，但他知道，這種日子正在消耗他。
他不敢看阿斯特蕾亞的眼睛。他覺得自己臟。
“馬爾福先生。”
烏姆裡奇那令人厭惡的聲音傳來。她正帶著費爾奇巡視禮堂，尋找任何可能違反禁令的情侶。
“一個人？很好。這纔是模範學生該有的樣子。不像那些滿腦子隻有戀愛的蠢貨。”
德拉科擠出一個假笑：“謝謝誇獎，教授。”
“繼續保持。”烏姆裡奇滿意地走了。
德拉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把羽毛筆狠狠地折斷了。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會在這個時候送給全校每個人一張嘲諷的賀卡。但現在，他連給自己喜歡的人送一支花的資格都沒有。
“誰說沒有資格？”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不是如尼文，不是幻聽。那是那個“全知之眼”的連線。
德拉科猛地抬起頭。
禮堂的大門開啟了。
大批剛從霍格莫德回來的學生湧了進來。他們帶來了寒風，也帶來了喧鬧。
阿斯特蕾亞·沙菲克走在人群最後。她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鬥篷，領口別著那枚級長徽章。
她並沒有走向斯萊特林長桌。她徑直走向了教師席前方的空地。
“你要幹什麼，沙菲克小姐？”烏姆裡奇警惕地問，“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阿斯特蕾亞沒有理她。
她隻是抬起手，對著那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打了個響指。
啪。
原本陰沉的天花板突然裂開了一道光縫。
不是陽光。
是蝴蝶。
無數隻黑色的蝴蝶。它們的翅膀上帶著幽藍的磷光，像是一場黑色的雪，從天而降。
女生們發出了驚呼。
“這是襲擊嗎？”烏姆裡奇尖叫著舉起魔杖。
但蝴蝶並沒有攻擊任何人。
它們繞過了格蘭芬多，繞過了拉文克勞，繞過了赫奇帕奇。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水流一樣，全部湧向了斯萊特林長桌的那個角落。
在那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成千上萬隻黑蝴蝶在德拉科·馬爾福的麵前盤旋、聚集、凝固。
幾秒鐘後。
它們組成了一朵巨大的、盛開的、還在微微顫動的黑色玫瑰。
那朵玫瑰足有半人高，懸浮在空中，每一片花瓣都是由數百隻蝴蝶組成的。它美得驚心動魄，帶著一種死亡般的浪漫和霸道。
全場死寂。
在這被禁止戀愛的日子裡，在這被粉紅色恐怖統治的城堡裡。
竟然有人敢用這種方式，獻上一場如此囂張的告白。
德拉科怔怔地看著那朵玫瑰。
在那朵玫瑰的中心，一隻最大的金鳳蝶（它是唯一也是金色的）緩緩飛出，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沙菲克莊園的玫瑰香。還有……自由的味道。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場地中央的那個女孩。
阿斯特蕾亞正看著他。她的眼神裡沒有羞澀，隻有一種女王般的佔有慾。
“你是我的。”
她的口型無聲地說。
德拉科笑了。
那個總是戴著假麵具的少年，在這一刻笑得像是個真正的贏家。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讓那隻金色蝴蝶停在大拇指上。然後他把手放在胸口，對著阿斯特蕾亞做了一個騎士禮。
“這……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
烏姆裡奇氣得渾身發抖。
“誰允許你在室內放蟲子的？扣分！赫奇帕奇扣——”
“扣多少？”
阿斯特蕾亞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霍格沃茨校規》第423條：允許學生在節日慶典使用無害的變形術助興。”
“而且，這些不是我的寵物。”
她揮了揮手。
那朵巨大的玫瑰瞬間崩解。數萬隻蝴蝶化作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它們隻是路過。”
阿斯特蕾亞說完，在一片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掌聲和歡呼聲中（甚至連斯萊特林都在鼓掌），從容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一天。
烏姆裡奇在那本全是禁令的記事本上，又狠狠地劃了一道，差點把紙劃破。
而德拉科·馬爾福的心裡，那朵黑色的玫瑰，開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鮮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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