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霍格沃茨特快上的交鋒------------------------------------------、貓頭鷹的叫聲和家長們絮絮叨叨的叮囑,在斯佳麗看來,這活像一場混亂的、帶著中世紀風情的鄉村集市。她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千鳥格紋大衣,與周圍那些穿著普通毛衣或是二手袍子的學生格格不入。沙菲剋夫婦將她送到站台邊緣便止步了,疏離地點了點頭,彷彿完成了一項不太情願的任務。 (內部施了無痕伸展咒,塞滿了她的紐約行頭),無視周圍投來的好奇或驚豔的目光,徑直登上列車,尋找一個空包廂。她可冇興趣和一群十一歲的小孩子擠在一起討論巧克力蛙卡片。,她不耐煩地皺起眉。終於,在列車中段,她推開一個包廂門,裡麵隻坐著一個男孩。、略顯淩亂的頭髮,臉色有些蒼白,正安靜地看著一本厚重的、封麵冇有題字的書。他聞聲抬起頭,露出一雙灰藍色的、過於沉靜的眼睛,裡麵冇有一般十一歲男孩的好奇或熱情,隻有一片淡漠的審視。。“這裡冇人對吧?”她用的是陳述句語氣,彷彿隻是走個過場。,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回到了書本上。,在他對麵的窗邊坐下,拿出最新一期的《Vogue》,隨意地翻閱起來,完全冇有搭話的意思。這種默契的沉默讓她覺得舒適。,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了。,一個趾高氣揚的聲音響起:“西奧多!你果然在這裡,我父親讓我……”。,看到了門口那個有著鉑金色頭髮、蒼白尖瘦臉蛋的男孩——顯然是個馬爾福。無疑是母親說過的,盧修斯的獨子——德拉科·馬爾福。他顯然冇料到西奧多·諾特對麵會坐著一個人,更冇料到是這樣一個女孩。,黏在了斯佳麗身上。她確實漂亮得驚人,蜜金色的長髮,一雙成熟得不符合年齡的眼睛,一身少見的美國時尚搭配,以及那種彷彿置身事外、對一切都略帶嘲弄的神情。他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試圖恢複那副高傲的派頭。,目光在斯佳麗和西奧多之間轉了轉,最後決定直接忽略西奧多,對著斯佳麗,用他那種拖長了腔調的、自以為很迷人的語氣說:“哦?我冇見過你。你是新生?我是德拉科·馬爾福。”,隻是合上雜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彷彿在評估一件待售的商品。這種毫不掩飾的打量讓德拉科有些不適。
“你的名字?”他催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
“斯佳麗·瓊斯。”她終於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不容錯辨的美式口音。
“瓊斯?”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緊接著是混雜著驚訝和某種優越感的輕蔑,“啊,我想起來了。我父親提起過你。他是盧修斯·馬爾福。他說在對角巷遇到了沙菲克家那個…嗯…從美國回來的混血外孫女。”
他把“混血”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強調某種不潔的汙點。
西奧多從書本上抬起眼,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
斯佳麗笑了。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冰碴子的、極其刻薄的嗤笑。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從德拉科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鉑金頭髮,掃到他定製長袍的銀質釦子,再到他那雙擦得鋥亮的龍皮短靴。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匹血統尚可但氣質欠佳的馬。
這種毫不留情的審視讓德拉科渾身不自在,他幾乎要惱羞成怒了。
終於,斯佳麗開口了,語調慢悠悠的,帶著十足的諷刺:
“馬爾福先生,是嗎?令尊難道冇有教你,在評價彆人的血統之前,至少要先確保自己的……‘時尚品味’,不會給家族丟臉嗎?”她微微歪頭,紅唇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你這身搭配,是參考了《中世紀貴族落魄史》的插圖,還是單純覺得,把整個家當都穿在身上,就能顯得更……‘純血’一點?”
德拉科的臉瞬間漲紅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那些慣常用於羞辱人的詞彙在此刻全都失效了。這個女孩的攻擊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她不爭論血統,她攻擊他的品味,他的外表,他引以為傲的家族象征!
西奧多·諾特低下頭,藉著書本的遮掩,嘴角極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你……你竟敢……”德拉科氣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竟敢什麼?”斯佳麗重新坐下,拿起她的《Vogue》,語氣輕蔑得像在拂去一粒灰塵,“省省吧,小男孩。你那種故作高傲的把戲,在紐約的預備學校裡連七歲的小孩都騙不過。現在,麻煩你出去,順便關上門。你打擾到我和……”她瞥了一眼對麵安靜看書的西奧多,“…這位懂得保持安靜的先生了。”
德拉科·馬爾福,生平第一次,在一個同齡人,尤其是一個女孩麵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無力感。他狠狠地瞪了斯佳麗一眼,又看了看事不關己的西奧多,最終帶著一腔怒火,猛地摔上門走了。
包廂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過了一會兒,西奧多·諾特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你惹惱他了。”
斯佳麗頭也不抬,翻過一頁雜誌。
“所以呢?”她漫不經心地說,“他需要上一課。而我很樂意當那個老師。”
西奧多冇有再說話,隻是那雙過於沉靜的眼睛裡,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囂張的美國女孩,掠過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霍格沃茨特快終於到站,夜晚的空氣潮濕而冰冷,夾雜著泥土和森林的氣息。一個洪亮的聲音在高喊:“一年級新生!這邊走!”
斯佳麗跟著人群移動,看到了那個像山一樣龐大的身影——海格。她挑了挑眉,這倒是……挺有視覺衝擊力的。當看到停泊在黑色湖麵上的那些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小木船時,她忍不住在心裡又給霍格沃茨的“基礎設施”扣了一分。
“每條船不能超過四個人!”海格喊道。
人群推推搡搡,迅速組合。斯佳麗無意與任何人結伴,正想獨自登上一艘空船,卻看到一個紅頭髮的男孩和一個戴著破舊圓眼鏡、額頭上有道閃電形傷疤的男孩率先爬上了一艘船——斯佳麗猜測那個紅頭髮的大概是個韋斯萊,而閃電形傷疤…這大概就是母親口中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被視為救世主,在魔法界格外出名,隻可惜斯佳麗是個美國人,她纔不相信有那麼玄乎。
緊接著,一個頭髮非常蓬鬆、表情嚴肅的女孩也快步跟了上去,嘴裡還唸叨著:“……這顯然是為了讓我們初步感受城堡的宏偉,據《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記載……”
船上恰好還剩一個位置。
斯佳麗冇得選,隻好提著大衣下襬,姿態優雅地踏了上去,在赫敏旁邊坐下。她的出現,讓原本還算自然的三個孩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個紅髮韋斯萊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嘴巴微微張開,像是看到了什麼稀有生物。而救世主哈利則顯得有些拘謹,目光不小心與她對上後,立刻移向了遠處湖麵上城堡的倒影。那個頭髮蓬鬆的女孩則帶著明顯的好奇和評估打量著她那身明顯價格不菲的大衣。
小船無聲地滑過漆黑如鏡的湖麵。遠處,霍格沃茨城堡在星空下熠熠生輝,塔樓尖聳,窗戶裡透出溫暖的光芒。這景象確實足夠震撼,連斯佳麗也在心裡默默承認了它的壯麗。
為了打破這令人尷尬的沉默,頭髮蓬鬆的女孩率先開口:“我叫赫敏·格蘭傑,而這兩位是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那麼你是?”
“斯佳麗。”斯佳麗看了幾人一眼,果然和她猜的冇錯,“斯佳麗·瓊斯。”
說罷,她繼續看著遠處那座城堡。
赫敏繼續說著,語氣帶著她特有的、好為人師的熱情:“很壯觀,是不是?據說這座城堡建於公元10世紀,擁有無數間密室和會移動的樓梯……”
斯佳麗從城堡輪廓上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地打斷:“嗯,看出來了。就是不知道裡麵的供暖係統和衛生設施有冇有跟著一起更新到20世紀。”
韋斯萊“噗”地一聲差點笑出來,又趕緊捂住嘴。哈利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赫敏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服氣:“這是曆史底蘊!魔法界不需要那些東西!”
“哦?”斯佳麗微微側頭,月光在她完美的側臉上投下陰影,“所以,你更喜歡在冰冷的石頭房間裡用羽毛筆寫字,而不是在有暖氣的房間裡用圓珠筆?看來你對‘艱苦’有著獨特的愛好。”
赫敏的臉漲紅了,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韋斯萊似乎覺得找到了盟友,小聲對哈利嘀咕:“她說得有點道理……”
斯佳麗挑了挑眉,怪不得母親曾在電話裡說韋斯萊一家很喜歡麻瓜世界這些東西,卻被其他純血家族視為異類。
就在這時,船身輕輕一震,靠岸了。海格在碼頭邊招呼著新生。
斯佳麗率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不存在褶皺的大衣,目光掃過眼前這三個人——窘迫的萬事通小姐,傻乎乎的紅髮小子,還有那個過於沉默的“救世主”。
“不錯的旅途,”她語氣裡聽不出什麼誠意,最後目光落在那個女孩身上,“至少,風景還行。”
說完,她不再理會他們,徑直跟上其他新生的隊伍,向著那扇巨大的橡木門走去,將一陣混合著昂貴香水和絕對自信的氣息留在了身後。
三人留在那裡麵麵相覷。
“她可真……”羅恩尋找著詞彙。
“無禮!”赫敏氣鼓鼓地接上。
哈利卻看著斯佳麗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輕聲說:“……不太一樣。”
……
新生們像一群受驚的珍珠雞,擠在霍格沃茨宏偉的橡木大門前,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興奮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汗味。斯佳麗·瓊斯站在相對靠後的位置,身體微微倚著冰冷的石牆,與周遭躁動不安的氛圍格格不入。她正低著頭,悠閒地欣賞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銀鑽戒旁邊,新塗的巧克力棕色指甲油——這是在來英國前,丹尼爾非要拉著她做的,說是“戰袍”的一部分。
就在她考慮著霍格沃茨的昏暗光線是否會埋冇這個顏色的質感時,一個略帶怯懦又充滿熱情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打擾一下……你的指甲顏色真好看。”
斯佳麗抬起頭,看到一個女孩站在她麵前。她長著一張可愛的圓臉,淡金色的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穿著合身但不算特彆時髦的毛衣和裙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羨慕和友善的笑容。一個典型的、中產以上的美國女孩模樣,算不上漂亮,但足夠清爽順眼。
“謝謝。”斯佳麗淡淡地迴應,目光卻像精準的掃描器,迅速從對方的髮型、麵部表情掃到鞋子的款式。她在判斷。
女孩似乎受到了鼓勵,聲音也稍微放開了一些:“我叫莉迪亞·伯恩斯,從舊金山來。我……我剛剛就注意到你了,你的大衣和靴子都太好看了,非常有紐約上東區的風格!”她語氣裡的崇拜不似作偽,而且精準地說出了風格的源頭。
斯佳麗幾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很好,不是毫無品味的傻瓜,而且懂得適時表達欣賞。她正覺得這個充斥著英倫口音的地方有些無聊,身邊缺一個懂得接話的。
“斯佳麗·瓊斯。”她報上名字,算是認可了對方的搭訕,“長島。”她言簡意賅,但語氣緩和了不少。
“我知道來魔法學校還關注麻瓜時尚可能有點奇怪,”莉迪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卻很靈動,“但我覺得這並不衝突,對吧?畢竟,女巫也可以很時髦。”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斯佳麗的心思。她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算得上是真實的、淺淡的笑意。“當然不衝突。品味差纔是原罪。”她語氣裡的理所當然,讓莉迪亞忍不住笑了起來,緊張感也消散了不少。
就在這時,斯佳麗敏銳地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循著感覺望去,在人群的另一側,看到了一個女孩。那女孩有著一頭烏黑亮澤的長髮,在腦後編成一條優雅而結實的髮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五官清晰大氣的臉。她的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在一眾蒼白或紅潤的英國麵孔中顯得格外突出。她似乎剛纔一直在觀察斯佳麗,被髮現了也並不慌張,反而對上了斯佳麗的目光,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帶著些許善意的笑容。那笑容裡冇有莉迪亞那樣的崇拜,也冇有其他新生常見的侷促,而是一種平靜的、平等的欣賞。
斯佳麗立刻被吸引了。她喜歡對方的膚色,更喜歡對方眼神裡那種沉靜的聰明勁兒,那是一種內在力量的外顯,不是赫敏·格蘭傑那種急於證明自己的銳利,而是一種篤定的從容。
“稍等一下。”斯佳麗對莉迪亞說,然後便徑直朝著那個黑髮女孩走了過去。莉迪亞愣了一下,立刻聰明地跟上,像一位忠實的隨行官。
斯佳麗在女孩麵前站定,目光毫不避諱地再次打量了她一番,這次是近距離的。“你的髮色和膚色很漂亮。”她開口,依舊是那種直接的、評判式的語氣,但帶著欣賞,“我是斯佳麗·瓊斯。”
黑髮女孩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似乎覺得斯佳麗的直接很有趣。“謝謝。我是傑西卡·周。”她的英語非常流利,帶著一種標準的、幾乎聽不出地域口音的質感,但斯佳麗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可能與她自己奶奶說話時類似的韻律。
“周?”斯佳麗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腦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她奶奶是四十年代從香港移民美國的,在她長大的過程中,冇少跟她唸叨過當年港島的時尚風華。“我奶奶也是華裔,來自香港。”她試探性地說道,同時仔細觀察著傑西卡的反應。
傑西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真的嗎?我父母就是從香港移民到倫敦的。”
一種奇妙的聯絡感在兩人之間建立。斯佳麗決定再推進一步,這或許能更快地拉近距離。她報出了她那位曾經風靡一時的女明星奶奶的名字——“薇薇安·古”。
令斯佳麗有些意外的是,傑西卡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真實的驚訝。“薇薇安·古·?古薇?你說的是那位曾經紅極一時的影星古薇?《海上花》和《傾城之戀》裡的古薇?”
這下輪到斯佳麗有些詫異了。她冇想到在魔法世界,在一個十一歲的女孩這裡,竟然能聽到有人如此清晰地報出奶奶當年的代表作。她奶奶在西方主流電影圈並非一線巨星,更多是在華人影史中留有名字。
“你聽說過她?”斯佳麗的語氣裡帶上了真正的好奇。
傑西卡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那是一種混合著尊敬和不可思議的神情。“何止聽說過……我外婆是她的忠實影迷。外婆的舊物箱裡,至今還珍藏著她當年所有的電影海報和畫報,都是從香港輾轉帶過來的。她常說,古薇女士代表了那個時代東方女性美的一種極致,優雅、獨立,又帶著一絲神秘的脆弱感。”她頓了頓,看著斯佳麗,眼神裡多了幾分探尋,“所以,你是她的孫女?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斯佳麗看著傑西卡,心裡最後一絲評估變成了認可。一個同樣擁有港島背景,懂得欣賞——至少懂得尊重她奶奶那個時代的審美,並且自身看起來聰明又沉穩的女孩。這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看來我們挺有緣分。”斯佳麗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剛纔對莉迪亞更真切一些的笑容,“我奶奶要是知道在霍格沃茨還能遇到她的影迷,一定會很高興。”
就在這時,橡木大門伴隨著沉重的吱呀聲,緩緩開啟了。麥格教授嚴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要求新生們排好隊準備進入禮堂。
斯佳麗自然地站在了傑西卡和莉迪亞中間。
“走吧,”她語氣輕鬆,彷彿不是去參加一個決定學院命運的儀式,而是去參加一場即將由她主導的沙龍。
莉迪亞乖巧地跟在身側,傑西卡則報以一個瞭然的眼神。三個女孩,以斯佳麗為核心,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引人注目的團體,隨著人流,步入了那燈火輝煌、星空璀璨的禮堂。斯佳麗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她們身上,尤其是落在她自己身上。她微微抬起了下巴,很好,這正是她習慣的入場方式。霍格沃茨的生活,似乎開始變得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