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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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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

時光在戈德裡克山穀溫柔地流淌,貝拉與西弗勒斯的相處,日漸默契自然,如同兩株相依而生的植物,根係在泥土下悄然交織。

每日清晨,天際剛泛起魚肚白,貝拉便會準時出現在庭院中。

在東方熹微的晨光中,練習基礎的符咒繪製與靈力運轉。

她的動作日益流暢,指尖縈繞的銀白靈力愈發凝實,在特製的黃符紙上勾勒出複雜而優美的紋路,每一筆都帶著獨特的韻律。

西弗勒斯則會安靜地坐在不遠處那方被晨露打濕的石凳上,膝上攤著一本魔藥書,目光卻長久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當看到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或是完成一組複雜的符紋後微微舒氣時,他會適時遞上一杯溫水,聲音放得極輕:“貝拉,歇一會兒,喝口水。”

貝拉總會接過水杯,仰頭灌下一大口,然後對他綻開一個燦爛笑容,藍紫色的眼眸在晨光中亮得驚人:

“冇事,西弗,我不累。倒是你,要不要也來試試?我教你畫最簡單的寧神符,很容易的。”

西弗勒斯通常會猶豫一下,然後搖搖頭,耳尖微紅:“不了,我……對這些符咒似乎冇什麼天賦。”

“沒關係呀,我教你嘛,很簡單的!”

貝拉卻不肯放棄,幾步跳過來,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將他帶到鋪著符紙的小幾前,抽出一張空白符紙鋪好,又將自己的硃砂符筆塞進他微涼的手心,

“你看,從這裡起筆,靈力要這樣順著筆尖走,不能斷,也不能太急……”

她小小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帶著他,一筆一劃,緩慢而堅定地在符紙上移動。

她的指尖溫暖,身上帶著晨露與草木的清新氣息,聲音輕柔地響在耳畔。西弗勒斯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傳來的溫度,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陽光曬過的皂角清香,能聽見她每一個耐心的講解。

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荒原,彷彿被這暖意滲透,堅硬的外殼悄然皸裂,生出些許柔軟的綠意。

起初,他的動作極為生澀,線條歪斜,靈力時斷時續,常常畫到一半便前功儘棄。

貝拉卻從不曾流露半點不耐煩,隻是湊得更近些,指著出錯的地方,聲音依舊輕快:“這裡轉彎要再圓潤一點,對,就是這樣……靈力稍微收一點,不要太沖……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我相信你肯定能行。”

在她的鼓勵與信任下,西弗勒斯漸漸找到了感覺。

當他終於獨立完成一張雖然筆觸稚嫩、紋路卻已初具形態的寧神符,符紙在最後一筆落下時泛起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淡金光暈時,他漆黑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帶著罕見的、屬於孩童的雀躍,轉頭看向貝拉,語氣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貝拉,你看!我、我畫出來了!”

貝拉立刻湊過去,仔細端詳著那張符紙,眼底瞬間盛滿了驚喜,甚至開心地拍起手來:

“哇!西弗,你真的好厲害!:天賦

她發現西弗勒斯雖然對需要精細操控靈力的符咒之術天賦平平,但在感知魔法波動、理解能量流動方麵,卻有著異乎尋常的敏銳。

“西弗,你看,爆炸符的紋路核心在這裡,它其實是一個微型的能量引導與壓縮結構……”

她握著他的手,在沙地上勾勒著簡化的符文,講解著最基礎的能量原理。

西弗勒斯聽得很認真,漆黑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那些線條,偶爾會提出一兩個切中要害的問題,顯示他並非機械記憶,而是在嘗試理解其內在邏輯。

午後,若天氣晴好,兩人常會結伴去林間“探險”。

貝拉會指著一株株形態各異的植物,如數家珍般講解它們的特性、藥用價值,以及在某些魔藥配方中可能起到的作用。

西弗勒斯則會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這些知識,並努力將它們與自己從殘破書頁上看來的、零星混亂的資訊對應、整合。

一次,貝拉在講解一株長在溪邊石頭上的熒光苔蘚時,腳下苔蘚濕滑,她一個趔趄,身體向後仰去。

西弗勒斯瞳孔微縮,幾乎是本能地,伸手牢牢抓住了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迅捷地扶住了她的後背。

“貝拉!小心!”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緊繃。

貝拉藉著他的力道站穩,驚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隨即抬頭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安心的笑容,藍紫色的眼眸彎彎:“我冇事!謝謝你,西弗!你反應好快呀!”

西弗勒斯冇有立刻鬆手,而是仔細確認她確實站穩了,才緩緩收回手臂,指尖殘留著她衣袖柔軟的觸感和體溫。

他抿了抿唇,眼底的緊張尚未完全褪去,語氣是強裝的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這裡石頭滑,走路要當心。”

“知道啦,西弗勒斯小管家。”

貝拉俏皮地皺皺鼻子,又指向不遠處一叢在陰暗處盛開的、花瓣深紫近黑的花朵,“你看,那就是顛茄,我的名字花哦。雖然花朵漂亮得像天鵝絨,但全株都有劇毒,尤其是它的漿果。不過在很多高深魔藥裡,它又是不可或缺的君藥之一。是不是很符合‘美麗又危險’這個描述?”

她說著,故意齜了齜牙,做了個誇張的鬼臉。

西弗勒斯被她逗得嘴角微微上揚,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將那株在幽暗處靜靜綻放的致命美麗深深印入腦海。

陽光艱難地穿透濃密樹冠,在那紫黑色的花瓣上投下斑駁光影,神秘而誘惑。

他暗暗記下它的生長環境與形態特征,想著日後若有條件,定要好好研究這種代表著“她”的植物。

傍晚時分,橘紅色的霞光染透半邊天際,兩人才踏著暮色回到小屋。

這時,他們常會默契地鑽進廚房,給正在準備晚餐的阿麗安娜打下手。

貝拉負責清洗蔬菜,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西弗勒斯則沉默而精準地處理食材,刀工在日複一日的練習下,竟也頗具章法。

小小的廚房裡,瀰漫著食物將熟的香氣、水流聲、切菜聲,以及阿麗安娜溫和的指導聲,交織成一曲平淡卻溫馨的日常樂章。

安娜站在灶台邊,看著兩個孩子忙碌而和諧的背影,眼底的欣慰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知道,未來這兩個孩子的命運之線會緊緊纏繞,相生相伴,互相扶持。而這個奇妙的緣分也註定會影響到他們今後漫長歲月裡每一個重要抉擇和關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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