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穆迪。”
斯內普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魔杖隨意一揮,麵前坩堝裡的魔葯立刻從逆時針攪拌變成了順時針。
“一個神經質的前傲羅,鄧布利多的‘好朋友’。”他刻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的讀音,似乎有一些不屑。
斯內普已經從德拉科的哭訴中聽說了他被變成白鼬的事件。
雖然斯內普對裡昂會出手救下德拉科感到些許意外,因為裡昂和德拉科素無交集,即便有的話,估計也是德拉科對裡昂單方麵挑釁。
也許他該為格蘭芬多魯莽的“英雄主義”做派加個1分?畢竟,也並非每個人都有膽量在瘋眼漢的魔杖和壓力下堅持己見的,尤其裡昂還隻是個剛四年級的學生。
想到這一點,斯內普深深地看了一眼他麵前正在認真調整火候的少年,坩堝下躍動的火光在那張專註的側臉上跳動,斯內普不禁暗忖:
你這份“高尚品德”,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在德拉科之後,納西莎也來找過斯內普,並簡單和斯內普瞭解了一下裡昂。
斯內普通過納西莎才得知,原來在這個裏昂沒有選擇留校的暑假裏,他竟然去同一個魔法部司長一起合作,他們一起甚至還找到了盧修斯做投資客。
這個資訊,讓斯內普才驚覺自己或許從未真正看清過眼前這個學生。
眼前這個少年不僅潛力極大,而且是否可以說城府極深?因為在這三年的相處中,斯內普完全不知道裡昂私下裏還有同成年人進行商業斡旋的能力,他自己也一直以為裡昂隻是個脾氣好得有點傻、心裏想著多賺點錢的學生。
這似乎也合理解釋了,為何鄧布利多在暑假時給自己佈置了任務,讓他進一步檢視並時刻關注裡昂的情況,想必鄧布利多比自己更早發現了裡昂的這些情況。
裡昂的成長軌跡確實遠超同齡人,這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與近乎野蠻的向上攀升速度,讓人難免有些震驚。
同時……這條孤身向上的路徑,與那個人曾經的道路,有著許多令人不安的重合。
斯內普心中也能理解鄧布利多的擔憂,隻是,要讓他進一步檢視他這位學生的大腦……
“就是說啊教授。”裡昂的聲音將斯內普從思緒中拉回。裡昂正站在咕嘟冒泡的坩堝旁,眼睛專註地盯著鍋中的魔葯,在一個完美的時刻停下了火。
剛才斯內普教授讓他彙報一下暑假自學成果,可裡昂這個暑假光忙著和巴格曼搞公司到處跑,哪有什麼成果?
他趕緊搜腸刮肚,講了幾句關於《高階魔葯製作》的讀後感,然後迅速把話題引向穆迪教授。
“穆迪教授給我們第一節課就展示了三個不可饒恕咒,鑽心剜骨、奪魂咒,還有阿瓦達索命。”裡昂繼續和斯內普說著穆迪的事。
不過,穆迪的第一節課在裡昂看來還是意外的有一些作用,因為如果不瞭解對方的攻擊手段的話,那麼談何進行防禦。
斯內普正準備上前檢視裡昂製作的魔葯的動作驟然頓住。
“不可饒恕咒……”他輕聲重複,聲音像是從地下深處傳來,帶著一股涼意,“真是別出心裁的教學方式。”
斯內普語帶不屑地繼續說道:“那個瘋瘋癲癲的老傲羅,是不是以為把黑魔法像糖果一樣擺在學生麵前,就能教會他們如何防禦?”
“看來,鄧布利多校長對於這門課的師資選擇上,總是如此差強人意。”
斯內普看向裡昂,在片刻後開口道:
“福納留斯先生,也許我該讓你見識一下,一個真正的防禦術,不知道你敢挑戰嗎?”
真正的防禦術?裡昂眼睛一亮,他猜測斯內普教授估計又要教給他一個超綱的魔咒了。
斯內普揮動魔杖,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飛到了裡昂麵前。
“大腦封閉術?”裡昂撫過書皮上的燙金字型,低聲說道。
“是的,防止頭腦受到外來入侵,是魔法中極為冷僻的一門,但非常有用,考慮到你以後麵對的可能不僅僅是過家家的那種戰鬥。”斯內普注視著裡昂低頭認真翻看的樣子,心中又閃過無數思緒。
鄧布利多,你的擔憂固然有你的理由,但你怎麼能責怪一個獨自生存在這世界的人去追逐他力所能及的東西,當其他人有溫暖的港灣和可以依靠的靠山,有些人一回頭隻會發現自己一無所有,你能怪他們窮盡手段拚命往前嗎?
明晚開始,每週一次學習,呼神護衛咒也同步進行,但學到什麼地步,隻能靠你自己了。斯內普突然開口,驚醒了沉浸在書頁中的少年。
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啊?”裡昂愣住。
斯內普此時已轉身,不再看向裡昂。
他接近並教導這個孩子的初衷並不純粹,最初是出於鄧布利多的囑託,後來,又參雜了一點對這個獨自前行的有天分孩子的關照和指點,現在,或許將變得更為複雜……
而作為一個早已遊走在光明與黑暗邊緣多年的雙麵之人,真的去深究的話,能有什麼單純的意圖和心思呢。
但既然作為所謂老師,他總該為這個學生盡一份力,哪怕這份力,註定帶著種種不純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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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兩周的時間過得飛快,各種課程比起前三年來說難了許多,哈利和裡昂還參加了高年級的幻影移形課程,不過目前為止,也還算順利。
這天早晨,裡昂收到了巴格曼的信紙時,一下跳入眼簾的是他那充滿活力的筆跡:
“親愛的小裡昂:
你最近如何?我這裏簡直順利得不可思議!本來跟盧修斯·馬爾福那老狐狸的談判僵持不下,誰知他突然鬆口,答應了所有條件,隻要求隱名入股。梅林啊,我們的商業版圖要迎來大擴張了!
另:三強賽年齡限製在17歲,真可惜!你要是能參加並且拿個冠軍,這對我們的品牌宣傳該是多大的助力!
我們即將見麵。
——你忠實的合夥人,盧多·巴格曼”
與此同時,坐在裡昂一旁的哈利正捏著他教父字型優美、但內容不咋樣的信,有些頭疼:我不該告訴小天狼星我傷疤疼的事,現在他信裡說他已經到北方了,這太危險了!
你阻止不了他,哈利。赫敏嘆了口氣,他一向如此。
我得立刻寫信叫他回去!哈利下意識地從信上抬頭,看向裡昂,我已經把頭疼的事告訴鄧布利多了,他真的不必……
同樣看著哈利的裡昂,此時正好看到哈利嘴角沾上的醬漬,於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哈利卻完全誤解了這個動作,他以為裡昂是讓他看什麼東西,便沒有遲疑地向裡昂湊近,眼睛專註地巡視著裡昂的唇角:嗯?怎麼了?有什麼東西嗎?
三厘米不到的距離讓哈利後知後覺地呆住了,他緩緩地將視線從裡昂的嘴唇上移到他的眼睛,這個距離讓哈利不僅能清晰地看到裡昂的睫毛,和那雙深邃的黑眼睛,以及裏麵自己的倒影。
裡昂也感覺這距離有點太近了,他微微後仰,用手指推開哈利的腦袋:
哈利!不是我,是你臉上沾到東西了。完全沒意識到此時哈利的臉從他手指接觸的地方到耳根處,已經開始發紅。
哈利猛地縮回身子,手忙腳亂地抓起手邊的東西胡亂擦拭,結果發現拿來擦嘴的居然是小天狼星的信,趕忙又在桌上慌忙找著紙巾。
坐在對麵的羅恩叼著麵包片,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總感覺對麵這兩人哪裏有些不對。
最後羅恩用手肘碰了碰邊上邊看書邊吃飯的赫敏,用口型無聲地問:他們倆在搞什麼?
赫敏抿住嘴,挑眉示意羅恩繼續觀察。
隻見裡昂低頭寫著回信,而哈利則是在邊上有些侷促地一直偷看向裡昂,隻是這個看的頻率,有點高
得驚人了。
羅恩瞬間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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