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曼府邸的書房裏,透著一種盧多·巴格曼式略顯浮誇的氣氛。
房間裏有一座大概有兩三米高的巨大壁爐裡爐火燒得正旺。
房間的另一側,還立著一棵高大得過分的聖誕樹,上頭掛著的不是普通的綵球和緞帶,而是會不斷變換隊形的各個明星球員的模型。
巴格曼站在他那張巨大的書桌前,麵帶憂慮地看著書桌上一封帶著馬爾福家族紋章的信函,又看向書桌對麵。
裡昂坐在書桌那頭的高大扶手椅裡。
儘管這椅子對他的身形來說有些過於寬大,卻莫名地被他的氣場鎮住了。
他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指尖在精美絕倫的雕花椅子扶手上一下下輕輕點著,姿態輕鬆,卻又帶著一種不易接近的距離感。
而那雙黑的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遠處躍動的爐火,彷彿剛剛聽到的不是一個食死徒出獄併發出邀約的訊息,而是明天的天氣如何。
“盧修斯竟然隻指名要見你,難道因為那一晚你抓住了他,他要單獨報復你?”巴格曼看著坐在對麵高椅裡的裡昂,忍不住開口道。
裡昂從爐火上收回目光,笑而不語。
巴格曼並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將那幾個食死徒施了遺忘咒,他們對那一晚的事一概不記得,包括盧修斯。
“但地點由我定,又顯得他挺有誠意,不是嗎?”裡昂說道。
“這還是太奇怪了,裡昂。”巴格曼皺緊眉頭,在書桌前踱了兩步,“盧修斯,他狡猾得像條毒蛇,不可能做沒有意義的事,我不認為你應該答應去見他,太冒險了。”
“但主動給我們發邀約,總比完全未知的敵意要好對付一點。”裡昂頓了頓,忽然抬起眼,看向巴格曼,問道:
“巴格曼先生,問個題外話,在你沒見到我的時候,你想到我……是什麼感覺?”
巴格曼被這突然的問題問得一怔。
他停下腳步,認真思考起來。
“感覺?”巴格曼下意識地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你是個天才。雖然年紀小得能當我兒子,但腦子比魔法部一半的人加起來都好使。在我辭職前,我一直希望你能來魔法體育運動司,做我的首席秘書,我們肯定能搞出點大動靜……”
突然,巴格曼的話音頓住了。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他腦子裏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一個清晰而強烈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似乎在反駁他剛才說的話,尤其是“成為我的秘書”這幾個詞。
巴格曼表情慢慢變得認真甚至有些肅然,說道:
“不……你……你讓我覺得,在這場戰爭中,必須站在你這邊,纔有希望找到出路。很奇怪,是不是?我對鄧布利多——尊敬歸尊敬,但總覺得他太遙遠;對斯克林傑……他就是個強硬的控製狂,隻是個暫時的甲方而已。但你不一樣。”
裡昂靜靜地聽著,他大概能確定巴格曼之前私下佩戴那批貓頭鷹麵具都是有 20%的領袖認同度。
貓頭鷹麵具的佩戴人所受的“領袖認同”並非粗暴的精神控製,而是放大佩戴者對特定物件的信任感、依賴感和下意識將其視為領袖、願意追隨的傾向,但至於實際發生了什麼影響,似乎無法用具體的文字、數字來說明或確認。
但可以確認的是,盧修斯和當時其他食死徒們佩戴的貓頭鷹麵具是 50%領袖認同。
那麼,他們對自己,會是什麼感覺?
也許會是巴格曼此刻感受的兩倍,甚至更多,但這必須經過驗證,經過麵對麵、且有意識引導的情況下,才能確定那副能加成約50%領袖認同效果的貓頭鷹麵具,會是什麼效果。
“與盧修斯見麵,未必是壞事。”裡昂重新開口道,“他是個典型的利己主義者,阿茲卡班的經歷和黑魔王給他兒子佈置的任務,足以讓他重新權衡利弊。他想見我,無非是想探路、交易,或者兩者皆有。”
“我也一起去,還是叫上傲羅們?”巴格曼雖然心中對和盧修斯私下會麵仍心有疑慮,但既然裡昂已有決定,他就會全力配合。
“盧修斯這裏,你不用回復。”裡昂站起身,揹著手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飄雪的灰色天空,他穿著黑袍的身影似乎如遠處山嶽般巋然不動。
“我會以霍格沃茨學生會秘書的身份,讓學校正式邀請馬爾福先生前來霍格沃茨參加年度董事會會議,時間就定在聖誕節假期後。屆時,我可以在霍格沃茨裡,在鄧布利多教授的眼皮子底下,偶遇一下他。”
巴格曼聞言,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邀請盧修斯·馬爾福來霍格沃茨?還是以學校的名義?但很快,他臉上的驚訝就被恍然大悟和贊同取代:
“妙啊!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坐鎮,還有那麼多教授……這絕對是目前最安全的見麵地點了!他絕不敢在霍格沃茨裡亂來。而且董事會會議,也是名正言順!”
裡昂轉過身,重新麵向巴格曼,淡淡地說道:“另外,還有兩件小事,得麻煩你一下。”
“什麼事?”巴格曼立刻挺直了腰板。
“第一個是向部長先生傳達一下,關於我們之前談的,‘每月抓捕食死徒數量及相應激勵’的約定。”裡昂緩緩說道。
“委婉地提醒他一下,如果魔法部的‘成果’水分太多,或者名單上總是些無足輕重、甚至明顯是被冤枉的人……我們會重新評估這項合作的成本效益,考慮降低甚至暫停相應的激勵。”
裡昂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我將會為部長先生重新製作一個專屬於他的貓頭鷹麵具,估計假期後就能做好,你幫我以最快速度交給部長先生。”
言罷,裡昂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同時,哈利的臉也在他腦子裏一閃而過。
哈利想幫助那個被抓進阿茲卡班的騎士巴士售票員斯坦·桑帕克和類似的人洗清罪名。
但他還告訴自己,鄧布利多曾親自寫信給斯克林傑都沒用……可見哈利對這件事並不抱太大希望,即使他沒說,裡昂也能感覺得到。
裡昂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交疊的手指。
但這畢竟是哈利想要的,自己也用自己的方式,儘力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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