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昂陷入了思考。哈利的想法其實和他近期的推測不謀而合。
德拉科·馬爾福近期的反常接近,那種刻意的“友好”,送他很多黑魔法物品,本身就透著一股強烈的目的性。
裡昂早就推測,這位小馬爾福先生很可能是想藉助自己的鍊金術知識,來製作或修復某樣關鍵的魔法物品,以完成伏地魔下達的某項命令。
若非如此,以小馬爾福的性格,他對自己的態度轉變不會如此突兀。
至於小馬爾福意圖謀害的物件,裡昂原先的推測更傾向於魔法部的高層官員,畢竟那更符合食死徒攪亂秩序、滲入魔法部要喉的計劃。
為此,他早已通過巴格曼,向斯克林傑強調了加強黑魔法探測的必要性,並且趁機又推銷了好多產品。
但現在看來,確實也有可能是想謀害學校裡的人。
是哈利嗎?裡昂覺得可能性相對較小。
德拉科麵對哈利時的攻擊性固然很強,但那更像是一種積怨已久的敵對與炫耀,而非真正的殺意。
從裡昂對小馬爾福的瞭解,如果他真正打算謀殺某個在學校裡非常顯眼的“救世之星”,那他多半會竭力隱藏自己的意圖,而非三番兩次高調地挑釁對方。
至於斯拉格霍恩教授?裡昂認為這似乎也缺乏足夠的謀殺動機。
那麼,能讓伏地魔提起謀殺興緻的,似乎隻剩下一個人——阿不思·鄧布利多。
這個推測讓裡昂的心微微一沉。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遠比想像中更棘手。
看來,等盧修斯·馬爾福出獄後,他得去好好問問自己這位天使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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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昂,你過來。”
哈利的聲音在突然沉寂下來的房間裏響起,帶著一種被刻意壓抑的濕冷感,像潮濕角落裏不經意纏上的藤蔓。
裡昂抬起眼,目光落在哈利身上。
眼前的哈利讓他感到一絲陌生。
那頭總是亂翹的黑髮此刻被汗水浸濕了幾縷,貼在額角,更襯得他的五官有種刀割般的鋒利,整個人就像一張繃緊的弦一般。
這讓裡昂心中一跳,一種不妙感油然心生。
他有些欲蓋彌彰地稍稍站到了自己的工作枱和哈利之間。
哈利不滿地看著裡昂微微走神的眼睛,裏麵翻湧著被忽視的控訴,“你看著我,怎麼不回答我?你還要和馬爾福接觸嗎?”
“還有,你為什麼不在寢室研究這些呢?”哈利掃過裡昂身後的東西,以及桌上的書,突然心中一緊。
隻見書本上刺眼的燙金大字,“黑魔法……”,還有那些古老的銀鏡殘片、蝕刻著危險字母的碎片、還有幾樣他根本叫不出名字、但直覺感到有些陰冷的材料。
這些東西,和他在博金-博克店裏看到的,和今天那條差點奪走凱蒂生命的蛋白石項鏈,似乎都有著某種令人不安的共同點。
都帶著黑魔法。
哈利想到了今天凱蒂不小心碰觸到了帶著黑魔法的蛋白石項鏈後的情況,而麥格教授今天也說,凱蒂的情況算比較幸運。
她隻是一小塊麵板碰到了項鏈,因為她的手套上有一個小洞。
如果她把項鏈戴在脖子上,或隻是用不戴手套的手拿起項鏈,她都會死去,也許當場就斃命了。
而哈利和在場的所有人,都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裡昂,黑魔法會傷害到別人的……”甚至可能腐蝕靈魂。
哈利麵帶難受的看著裡昂。
“而你寧願和馬爾福在這一起研究黑魔法物品,也不告訴我……”
哈利突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裡昂·福納留斯,這個他以為可以分享一切、必須分享一切的人,對另一個人——他的死對頭,一個可能的殺人未遂者——披露了他的一部分秘密,卻選擇對他,哈利·波特,關上了這扇門。
哈利感覺那種要爆炸的感覺又來了。
如果說,哈利的正義感源於他的選擇和成長的傷痕,那麼,他對愛與完整的強烈渴望,則來自他幼年的一無所有。
他太想成為裡昂的全部了,不分你我,這種想法可能有點幼稚,但他控製不了。
“但我說什麼也沒用是嗎,沒關係,那能不能請你以後都告訴我你做了什麼?”
哈利緊緊盯著裡昂,不願錯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試圖從那片平靜的深潭中,找到一絲應允的痕跡。
裡昂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哈利,卻也沒有哈利期待的同意。
裡昂心中明白,哈利還沒有做好麵對他陰暗麵的準備,他還以為自己隻是學學黑魔法,弄一些有可能會傷到人的魔法物品,但這僅僅是浮出水麵的冰山最表層罷了。
而與哈利在一起,沐浴在那份善良、正義、能為他者痛苦而共鳴的同理心的光亮下,讓裡昂更清晰地洞見了他與哈利的不同。
他有的——與哈利相反,是對世俗道德倫理框架的疏離,以及對力量的貪婪渴求。
他們之間的差異,像一把雙刃劍,裡昂似乎隻能選擇握住傷害比較小的那一麵。
哈利站在原地,看著麵露抱歉卻依舊沉默的裡昂,他突然感受到,氣到極致原來是這種感覺,彷彿一股烈火從胸膛燒到顱頂,把一切都燒沒了,身體裏,腦袋裏都被燒光了,隻覺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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