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想著他今早乾的事,不由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情。
他緩緩走向八樓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麵下,手中捧著一個用絨布包裹的正方形物件。
推開門,室內景象與他預想的無差。
裡昂·福納留斯果然在這裏。
他正俯身於一張堆滿書籍和魔法物品零件的工作枱前,窗外透入的光線直直照射在桌麵上,和他專註的臉上。
這段時間的付費解答時間,德拉科稍一用心,便覺得自己大概是摸清了裡昂的一些習慣和規律。
第一,裡昂不會拒絕任何有價值的、特別是涉及黑魔法或古代魔法的研究機會。
第二,裡昂對稀有的、蘊含力量的魔法物品有著來者不拒的興趣。
第三,裡昂似乎缺少一些腦筋,又或者說,與其說他是對人情世故不敏感,不如說,他已經不在意這些東西了,他追求的、當下最專註的,是如何獲得力量,以及某些未知的東西。
因此,德拉科讓自己的母親想方設法送一些家族藏寶室裡的古董過來。
果然,裡昂對於他的不請自來微微皺眉。
但當德拉科掀開絨布,露出裏麵那麵花紋繁複、鏡麵卻矇著一層不祥灰翳的古老銀鏡時,裡昂的視線立刻被牢牢鎖住,眉頭也展開了,示意德拉科放他桌上。
德拉科能感覺到,裡昂雖然對他的闖入略有不滿,但注意力又被新“玩具”所吸引,於是默許了他的留下。
這種微妙的相處,讓德拉科心底泛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他感覺黑魔王給他佈置的兩個任務,都在慢慢地有序進行中。
然而,研究黑魔法物品絕非那麼簡單,在裡昂嘗試用魔杖破開桌上的銀鏡的魔法陣時,異變陡生!
“小心!!”德拉科失聲驚呼道,一手已經掏出了魔杖。
隻見那麵鏡子猛地一震,從內部爆開一團濃稠如墨、翻湧著不祥氣息的黑煙!
千鈞一髮之際,幾乎在黑煙爆開的瞬間,裡昂右手一揮——無杖無聲使用了一個透明的魔法屏障,瞬間將所有噴湧的黑煙死死禁錮在內。
“梅林啊!”德拉科再次驚叫,蒼白的臉上因後怕和震驚染上一絲紅色,他下意識退後好幾步,心臟狂跳。
“福納留斯!你得給我也準備一套這個!”他指著裡昂身上那個造型奇特、隻在眼睛部位有一片透明視窗的封閉頭套,和手上的黑色龍皮手套。
“剛才確實有些危險,”裡昂的聲音透過麵罩顯得有些沉悶,他正小心操控著魔法屏障壓縮那團黑煙,“我初步判斷,這是一種致命魔葯的揮發性氣體。”
“……那我呆在這還安全嗎!”德拉科感到自己的喉嚨開始痛了。
裡昂看著德拉科蒼白又驚恐的臉,輕笑了一聲,“你現在不還在呼吸嗎?”
說話間,他右手已取出一個特製的密封玻璃瓶,意念微動,那團被壓縮到極致的黑煙便乖順地流入瓶中,最後被裏昂用層層魔法封印起來。
“福納留斯,”德拉科驚魂稍定,忍不住對裡昂說道,“以你這心態和能力,相信食死徒一定很歡迎你的加入。”
“我隻給自己打工。”裡昂頭也不回,已經開始用工具小心收集桌子上破碎的玻璃碎片。
德拉科被他噎得一時無言。
他看著裡昂突然地摘下頭套,似乎在告訴他,現在已經沒事了,剛才的致命危機隻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小意外。
但德拉科還是心有餘悸地又退遠了幾步,找了張離裡昂的工作枱稍遠、但又能清晰看到裡昂的椅子坐下。
定了定神,德拉科從懷中掏出一塊木塊和一把特製的刻刀——這是裡昂教他的,用於練習古代如尼文穩定性和魔力傳導的方法。
一開始,德拉科隻是抱著一種“這對修復消失櫃有用”和“我還能學不會嗎”的心態嘗試,但很快,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沉迷於這個練習。
當他將全部注意力凝聚在刀尖,感受著手中的刀刃,引導著微弱的魔力順著刻痕流淌,試圖讓那些蘊含魔力的符號在木頭上“活”過來時,外界的紛擾——父親的入獄、母親哭泣的臉龐、黑魔王恐怖的聲音、那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帶來的日夜煎熬——似乎都暫時被遮蔽了。
世界縮小到隻剩下他、手中的刀與木,以及那紛繁複雜而優美的如尼文線條上。
而有一種平靜,隨著刻痕的延伸,也慢慢地滲透進了他焦躁不安的靈魂。
這在他以前的生活中是不可想像的。
馬爾福的娛樂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奢華而絢麗,帶著炫耀和社交性質的,比如觀看魁地奇世界盃頂級包廂,或是舉辦奢華的家族宴會。
這種需要極度耐心、專註力,甚至可以說有些孤獨的“手工活”,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但現在,在這房間裏,卻成了他難得能感到內心安寧的時刻。
一時間,空曠而安靜的有求必應屋內,隻有裡昂用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或者用金屬工具觸碰某些物件的細微叮響,以及德拉科全神貫注雕刻木塊時穩定而輕緩的呼吸聲。
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讓德拉科感到陌生又隱隱著迷的寧靜,和一種在當下局勢下,可以算是奢侈的安心感。
他偶爾會從手中的木塊上抬起眼,看向房間中央的裡昂專註的側臉,那雙黑色的眼眸時而閃爍著一種純粹而銳利的光芒。
德拉科發現自己越來越被這種光芒吸引時,他試圖為這種關注貼上“任務需要”或“利益交換”的標籤。
因為維修消失櫃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而擅長鍊金術的裡昂,正是那個在學校裡,可以幫助他的人。
但,如果僅僅是“需要”和“交換”,為什麼是現在這樣?為什麼是自己坐在這裏,像個笨拙的學徒,練習著對方隨口指點的如尼文,而不是用更……斯萊特林,或者食死徒的方式?
比如,奪魂咒。
貝拉特裡克斯姨媽在暑假裏悉心教導他的奪魂咒,他已經掌握得相當熟練了。
那種將意誌強加於他人、抹去對方自由、使其成為傀儡的感覺,非常之高效。
就像今天早上,他對那個格蘭芬多女生——凱蒂·貝爾所做的那樣。
一個念頭,一個咒語,一次精準的操控。
不需要解釋,不需要交換,更不需要這種令人心煩意亂的……沉默與凝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