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禮堂
裡昂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坐下,從昨晚開始就有些奇怪的哈利也在他身邊坐下。
哈利還在擔心D.A.和烏姆裡奇的事嗎,裡昂想,昨晚在床上他問了哈利好幾遍,但哈利隻說沒事,還催著他睡覺,真是有點倒反天罡。
今天禮堂的氛圍也有點怪,不過,不算是那種不好的怪,而是今天多了許多刻意壓低的交談和心照不宣的眼神亂飛。
尤其那些D.A.的成員們,他們一個個眼底下都掛著點沒睡好的青黑,眼神除了互相看以外,還總往教工席那邊瞟——準確說,是瞟那個空著的、烏姆裡奇的座位。
更奇怪的是,向來都是早早坐在教工席上用瞪大的雙眼掃視學生的烏姆裡奇,今天居然沒來。
教工席主位上,鄧布利多教授則一直津津有味地對付著一大塊糖漿蛋糕,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笑眯眯的。
而裡昂邊上的哈利,則端起杯子,藉著喝南瓜汁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似乎在看是不是所有的D.A.成員都平安無事、安好地坐在位子上吃早餐。
就在這時,秋·張從拉文克勞長桌那邊快步走了過來。
而秋·張告訴裡昂和哈利,她和塞德裡克統計過了,赫奇帕奇以及拉文克勞的D.A.成員們都沒事,除了她的朋友瑪麗埃塔昨天沒有去D.A.集會,昨晚也沒有回寢室,問教授說是住進了醫療翼。
這讓幾人都停下了吃早飯的手,互看一眼後,哈利說道:“好的,秋,謝謝你告訴我們。”
秋·張又擔憂地看了他們一眼,才轉身快步回了拉文克勞長桌。
赫敏看著走遠了的秋·張,繼續翻著手中的書,說道:
“我給名單上了保密咒,”她把書又翻了一頁,“告密的人臉上會出現‘告密者’的麻子,或許,我們很快就能知道是不是我們的一員告的密。”
哈利和裡昂對視一眼,瞬間都想到秋·張的朋友瑪麗埃塔突然的住院,或許,就是和赫敏的咒語有關。
“赫米恩?!”而羅恩怪叫一聲,引來赫敏的注視,但羅恩隻是撅著嘴給赫敏豎起了兩個大拇指,惹得赫敏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還是露出了一絲笑。
直到早餐時間結束,烏姆裡奇的座位一直空著。鄧布利多教授則是不緊不慢地吃完了他那份糖漿餡餅,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後,還在位子上坐了一會兒,微笑著看著下麵的學生,尤其是哈利這。
裡昂想,或許這能說明,昨晚那場關於告密的博弈,應該是鄧布利多教授取得了勝利吧。
後來,裡昂從巴格曼那裏得知,原來那天晚上福吉還找傲羅借了兩個好手,然後在鄧布利多辦公室裡等了一晚上,似乎想當場逮捕鄧布利多。
結果烏姆裡奇在有求必應室搜了一個多小時,什麼都沒找到,讓在鄧布利多辦公室提前放下狠話的福吉丟盡了臉,在天亮前灰溜溜地回了倫敦。
接下來的日子,烏姆裡奇收斂了很多,雖然還穿著她那身粉紅套裝在城堡裡陰魂不散地巡視,臉上也依舊掛著那副能甜死人的假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像是被拔了毒牙的蛇,氣勢弱了一大截。
加上學校事務還得經過學生會主席和秘書草擬後才能施行,而堅定正直的塞德裡克和有董事撐腰的裡昂,根本不給她在學校釋出施令的可能。
最終,烏姆裡奇隻能龜縮在她高階調查官的職權範圍裡,偶爾地在學校裡橫行霸道一次了。
——————————————————
自從那天晚上,“幫了”裡昂一個大忙後,這位馬爾福少爺一直沒說這個人情要怎麼還,轉而將裡昂單方麵納入了他的小弟隊伍中,地位可能略高於高爾和克拉布,因為裡昂不用負責體力活,他隻需要負責傾聽。
兩人巡視時,一般都是德拉科在前麵趾高氣昂地走著,時不時給裡昂來幾句他對某些人某些事的銳評。
“……所以說,一個古老家族的底蘊和影響力,遠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德拉科用他那特有長腔的語調說著,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倨傲。
“光是這個月,我父親就不得不出麵幫魔法部那幫蠢貨協調了不下十幾樁‘緊急事務’,魔法部那些蠢貨,離了我們這些家族的支援,簡直寸步難行。”他撣了撣自己一塵不染的監督生徽章,彷彿上麵沾了灰。
裡昂沒有說話,隻是偶爾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這段時間和德拉科的相處,裡昂進一步意識到這些所謂純血統貴族與伏地魔之間利益的不一致。
純血統貴族追求的是血統統治下,他們特權的穩定性,而伏地魔,裡昂理解,隻是將純血理論作為某種為掌握霸權的清洗工具,一個最順手的武器,用來推翻現有舊秩序,好建立他一個人說了算的恐怖新世界。
但這些像馬爾福這樣的老牌家族,真的和他完全一條心嗎?未必。
裡昂覺得,他們應該更樂意躲在華麗帷幕後麵,用加隆和人脈優雅地遙控著一切,而不是親自上前線打打殺殺,或者看著一個喜怒無常的黑魔王把整個魔法界攪得天翻地覆,連帶他們舒適的貴族特權生活一起給搞廢了。
而如今,他的最大投資人盧修斯·馬爾福這陣子是忙得腳不沾地,明顯是那位給他佈置了任務。
在裡昂看來,這恐怕更像是被趕著去乾苦力的高階牛馬,一點也不符合純血貴族們對自己的定位。
那麼,該如何利用純血貴族和伏地魔之間這個分歧,來減少他們對伏地魔的支援呢。裡昂一邊心不在焉地對德拉科頷首點頭,一邊思考著。
德拉科似乎很滿意他這夜巡途中唯一聽眾,雖然出身上有一點瑕疵,但他的外表、姿態、禮儀無可挑剔,更重要的是,他的實力,雖然德拉科不願意承認,但裡昂的實力絕對是遠遠超過了一般同齡人可以達到的水平。
這樣的人,才配得上當他馬爾福的跟班。
德拉科還在繼續道:
“父親最近晚上都不著家,連母親都抱怨了。不過,這也正說明瞭馬爾福家族在當前局勢下的重要性,不是嗎?”他斜睨了裡昂一眼,似乎想從對方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找到贊同。
裡昂麵上不顯,心裏則默默翻譯:那我可不敢苟同,你爸以前是躺在華麗的大莊園裏喝喝紅酒、讓魔法部官員排隊彙報工作的大爺,現在成了給伏地魔跑腿的,半夜才能回家——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德拉科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推心置腹”、“宣傳家族形象”已經到位了,終於切入他今晚的正題。
他語氣變得比以往更親近和隨意,儘管那姿態依然高高在上:“對了,福納留斯,你和巴格曼應該對魔葯收購有渠道?我父親需要一批質量上乘的復方湯劑,需求量大但要求儘快提供,價格不是問題。你有什麼渠道嗎?當然,”他抬起下巴,“不會讓你白費心思。”
德拉科說到這裏,眼睛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像是在審視裡昂的反應和能力。
“如果你能幫我們快速搞來,我不介意讓你從中賺一點零花錢,算給你一個接觸更高層次圈子的機會。怎麼樣?總比跟著某個波特夜遊、搞什麼小團體要強得多。”
裡昂腳步未停,他正要開口,但話未出口,就感覺一股極其熟悉氣息似乎在靠近。
緊接著,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的拐角陰影裡傳來,在寂靜的走廊裡,莫名讓人感到一絲涼意:
“你在說我,馬爾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