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球場上對哈利的攻擊,這是否和‘那個人’有關?和伏地魔有關?”
裡昂沒有避諱的清晰念出那個讓大多數巫師恐懼的名字。
裡昂說到這頓了頓,繼續問道:
“教授,您是否考慮過對哈利進行特殊的保護?從我的理解,他似乎並沒有完全脫離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威脅。”
這個問題和裡昂直呼伏地魔名字,讓陰影中的斯內普身體微微一僵,他冰冷的目光瞬間又死死盯在裡昂身上。
鄧布利多臉上的溫和神色稍稍收斂,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指尖相對,沉默了幾秒鐘。
“裡昂,”鄧布利多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我可以誠懇地告訴你,你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哈利的身上承載著一段沉重的過去,這註定會使他成為某些黑暗殘餘勢力的目標。”
鄧布利多沒有直接承認伏地魔仍然存在,但他話語中的含義已經再清楚不過。
“至於保護……”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彷彿在環視這座古老的城堡。
“霍格沃茨本身就是最強大的庇護所之一,它蘊含著許多古老的保護魔法,此外,還有我,以及學校裡許多值得信賴的人。”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斯內普,“都會對危險時刻保持著警惕。”
鄧布利多重新看向裡昂,十分鄭重道:“但是,真正的保護,並非將他置於無菌的溫室。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哈利自身逐漸變得強大,強大到能夠獨立麵對他的命運。”
“而你,裡昂,”鄧布利多的語氣加重,“你需要明白,過度的保護,有時反而會限製哈利的成長,最終將他置於更危險的境地,哈利也需要在一次次危機中學會獨立麵對。所以,請信任學校的安排,先專註於你自身的成長,不要插手,在需要的時候,再去協助哈利,這,是你現在最能幫助他的方式。”
裡昂聽懂了其中的含義,這也印證了他的猜測,原先他比較想不通的是,明明有鄧布利多這個魔法界最偉大巫師之一的校長在,為什麼哈利還每學年都能遇到危險。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教授,我會努力提升自己,對於哈利的‘試煉’,我也不會過度參與。”
“很好。”鄧布利多的表情緩和下來,“那麼,你可以回去了。記住我們今天的談話。”
裡昂站起身,向兩位教授微微鞠躬,轉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當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時,裡昂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鄧布利多校長和斯內普教授都不是等閑之輩,直麵他們絕對會帶來極大的心理壓力。
門內,斯內普低沉的聲音響起:“鄧布利多,你真的相信他?”
鄧布利多走向窗邊,望著夜色中的霍格沃茨:
“我相信魔鏡是不會說謊的,西弗勒斯。”
“而且,”鄧布利多發出一聲輕笑,“裡昂還隻是個一年級的學生,需要這麼戒備他嗎?我們需要的是引導他。”
斯內普冷哼一聲:“希望哈利可不要遺傳詹姆斯·波特的交友水平。”
“說到這裏,有件事還要拜託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教授挑眉不語,臉上的表情已經是想拒絕。
“我希望你能給裡昂開個小灶,你也看到了他施展黑魔法防禦術上的潛力,他自己居然可以施展N.E.W.T.級別魔力控製和理論深度才能嘗試的魔法,或許小裡昂現在急需一個靠譜的老師來給他指導一下。”
斯內普教授冷冷地答道:“我可不是黑魔法防禦術老師,不是嗎?”說完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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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昂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就幾乎是快步跑著穿過城堡,因為離他和哈利日常的陪練時間已經晚了很多。
走廊裡灌進的冷風帶著刺骨的濕氣,讓裡昂打了個寒顫。
他比平時晚了很多,哈利一定已經在球場等著了。
諾大的球場籠罩在沉沉的暮色裡,沒有月光,隻有遠處城堡視窗透出的零星燈火在濃重的夜色中搖曳。
一陣陣陰冷的風呼嘯著刮過看台,捲起塵土和枯葉,發出嗚嗚的聲響。
在這片刺骨的寒風之中,一個瘦小的、穿著猩紅隊服的身影,正騎著掃帚,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在狂風中艱難地飛馳、盤旋、俯衝。
是哈利,他像一團小火苗,在凜冽的寒風中執著地追逐著那道微弱的金光。
看著哈利在惡劣天氣中拚命練習的身影,一陣強烈的愧疚感猝不及防地湧上裡昂心頭。
他知道,鄧布利多教授也知道,哈利未來將麵對什麼。
哈利即將麵對的,絕不僅僅是球場上競爭而帶來的衝撞這種小兒科危險,而是伏地魔和食死徒帶來的、真正的生命威脅。
而那位睿智的校長,似乎打定主意要讓哈利在一次次真實的危機中“成長”。
“讓他自身變得強大……”裡昂咀嚼著這句話,心裏一陣發冷。
這聽起來合理,但代價是什麼?是讓這個未成年的孩子一次次麵對生死考驗嗎?
而自己也同意了不去乾預。
這種“知情卻袖手旁觀”的感覺,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口。
裡昂來得匆忙,隻穿了單薄的長袍,刺骨的冷風穿透了單薄的布料,讓裡昂都有些瑟瑟發抖了。
他下意識地抽出魔杖,低聲唸了個保溫咒,一股暖意才勉強驅散了寒意。
但他沒有出聲,也沒有靠近,隻是靜靜地站在場邊呼嘯的風中,看著哈利一個人在惡劣的天氣裡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失敗、再加速。
每多看一秒,心中的愧疚就加深一分。
他覺得自己像個共犯,眼睜睜看著朋友走向預設的坎坷道路,卻要為了哈利好,而選擇袖手旁觀。
風很大,哈利的掃帚不時被吹得偏離方向,他原先就淩亂的頭髮被風徹底吹亂,袍子獵獵作響,但他緊緊伏在掃帚上,綠眼睛裏全是對金色飛賊的專註。
不知過了多久,哈利終於逆著風,以一個幾乎被吹歪的驚險角度俯衝而下,將金色飛賊緊緊攥在手心。
他控製著掃帚踉蹌落地,身體因為寒冷和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
等哈利摘掉被風雨迷住的眼鏡,用力擦了擦,這才透過昏暗的光線,看到場邊那個在風中站了許久的身影。
“裡昂!”哈利的聲音帶著驚喜和一點責備,“你來了怎麼不出聲!等了很久嗎?”
哈利快步向裡昂跑來,鼻子和耳朵被凍得通紅,臉頰也被寒風颳得發紅,可那雙綠眼睛卻在看到裡昂時亮得驚人,臉上帶著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
這個笑容,讓裡昂的愧疚感達到了頂峰,他幾乎不敢直視哈利的眼睛。
他立刻舉起魔杖,給哈利也施了一個更強效的保溫咒,暖意瞬間驅散了哈利周身的寒氣,但他臉上那些被風刮出的紅痕依然清晰。
看著哈利一邊嗬著白氣一邊笑哈哈地跑向自己,裡昂覺得眼眶有點不受控製地發酸。
他不懂此刻的心情是什麼,是心疼哈利註定坎坷的命運?是愧疚於自己的“不作為”?還是憤懣於那種看似合理實則殘酷的“成長計劃”?或許都有。
對哈利來說,死亡的威脅如影隨形,而最值得信賴的長輩似乎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讓他獨自麵對。
“怎麼了?”哈利察覺到裡昂的異樣,笑容收斂了些,關切地問,“是不是誰找你麻煩了?還是遇到什麼事了?”
裡昂回過神,迅速眨了眨眼,努力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沒有,隻是風太大,沙子迷眼睛了。”裡昂頓了頓,聲音有些低啞,看著哈利通紅的臉頰和耳朵,伸手用還帶著保溫咒溫度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哈利凍得通紅的耳廓。
“看你練的,耳朵都快凍掉了。救世主要是凍沒了耳朵,那可就不帥了。”
哈利被他的動作弄得一下子都不冷了,一定是裡昂的保溫咒實在太給力了:“知道了知道了!這風也太刺骨了!”
裡昂攬過哈利的肩膀,替他擋開一些側麵吹來的冷風,一邊帶著他往溫暖的城堡走去。
“走吧,回去喝杯熱可可,這鬼天氣,今天就先練到這吧。”
裡昂語氣輕鬆,但心裏卻暗暗發誓:無論鄧布利多的計劃是什麼,無論未來的路多麼艱難,他一定要變得足夠強大。
他無法改變哈利必須麵對的“試煉”,但他要確保自己有能力在關鍵時刻讓魔鏡裡哈利他們最終勝利的景象,早日成為現實。
並且,讓哈利付出的代價,儘可能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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