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裡克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沒有接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警惕,他不明白話題為何突然跳轉到自己父親的工作上。
烏姆裡奇用手背托住了自己多肉的下巴,做出一個思考的姿態,用更“溫柔”、“關切”的語氣繼續說道:
“唉,最近魔法部的工作真是不容易呢。我好像還聽說,有一些傲羅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裏執行任務時,遭遇了點意外,似乎……失蹤了?”
她故意拉長了“失蹤”這個詞的語調,然後彷彿纔想起來似的,用那種故作關切的眼神看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塞德裡克。
“那裏確實挺危險的,各種黑暗生物,地形又複雜。你說,是不是需要從神奇動物管理司臨時借調些有經驗的人去支援搜救……哎呀,我隻是隨便說說,塞德裡克,你別緊張。”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刺耳,“我隻是覺得,你父親那麼有經驗,肯定能幫上忙,對吧?”
這已經不是什麼暗示,而是**裸的威脅。用塞德裡克父親的工作安全,來逼迫他就範。
塞德裡克的拳頭在身側握緊。
他感到一陣冰冷的憤怒和更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教授會用他的家人來作為威脅。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烏姆裡奇教授,您提到的阿爾巴尼亞森林的傲羅失蹤事件,確實令人擔憂。”
裡昂前了半步,與塞德裡克並肩而立,目光平靜地迎上烏姆裡奇瞬間變得銳利和不悅的視線。
“聽說,逃犯小矮星·彼得,就是潛逃到了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裏。”裡昂繼續說道。
烏姆裡奇臉上的假笑再次僵住,托著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
“什麼彼得?”她尖聲反問,臉上刻意做出的假笑讓她的眼睛瞪得極大,“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福納留斯先生。我們現在討論的是章程修訂的問題,不要轉移話題!”
烏姆裡奇瞪大的眼睛像淬了毒一般,緊緊盯向裡昂身上,試圖用她的氣勢壓服這個對她沒有一點服從意思的學生。
“小矮星·彼得,”裡昂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您還沒看今天的報紙嗎,彼得就是《預言家日報》魔法部剛剛釋出通緝令的那個逃犯,那個真正的殺人犯,食死徒。”
裡昂說完,靜靜地看著烏姆裡奇,他發現烏姆裡奇臉上那張虛偽的笑容麵具,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她的瞳孔飛速地收縮了一下,眼角的肌肉細微抽動,並且下意識想側頭瞥向她桌上的報紙,但她又強行剋製住自己的動作,沒有逃過裡昂的眼睛。
她顯然不知情,或者,更準確地說,她還沒來得及發現這個對福吉黨來說具有巨大衝擊性的訊息。
“您可能還沒看到吧,魔法部今天對他釋出了通緝令,”裡昂點了點頭,彷彿是向烏姆裡奇彙報一項工作。
“作為親自抓捕並錄下他犯罪口供的我來說,我其實很好奇,為什麼遲遲沒有對彼得的罪行進行公佈,還向公眾隱瞞了他從魔法部看守下脫逃的事實。”
裡昂露出一個有些危險的微笑:“哦,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是在去年七月底、八月初就從魔法部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也不知道當初做出決定,究竟是哪位……或者哪幾位……高瞻遠矚的官員?他們是不是應該對這段時間裏,彼得做出的犯罪結果負責?”裡昂的目光定定地看向眼前這張微微變色的圓臉上。
裡昂稍微停頓了一下,而烏姆裡奇則是死死盯住裡昂:是了,福納留斯,這個學生就是那個抓住彼得的人,但他怎麼知道這麼多……
裡昂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烏姆裡奇臉上,彷彿隻是在就事論事,但烏姆裡奇臉上的假笑在漸漸消失。
“福納留斯先生!”烏姆裡奇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試圖用音量和高姿態重新奪回這場對話的控製權,“魔法部的事務,不是你一個學生應該妄加揣測的!”
“當然,教授,您說得對,是我多言了。”裡昂從善如流地微微頷首,姿態恭敬,但話鋒一轉:
“我隻是覺得,在這樣一個多事之秋,魔法部的各位官員,包括福吉局長,一定都忙得焦頭爛額。在這種時候,不給局長添亂,或許纔是最重要的。您說呢,教授?”
這是一個微妙的暗示——魔法部並非鐵板一塊,就在當下,福吉的勢力也並非一手遮天,先趕緊弄清為什麼彼得的事突然被爆了出去,以及,後麵該怎麼辦吧。
塞德裡克站在旁邊,起初還有些困惑於裡昂為什麼突然提起彼得的通緝令和魔法部的內鬥,但看到烏姆裡奇驟然變化的臉色和裡昂平靜中卻對烏姆裡奇帶來無形壓力的話語,他懸起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
果然,烏姆裡奇沉默了。
她正是靠著對政治鬥爭的敏銳站位才一步步爬上來的,今天眼前這個福納留斯披露的資訊,都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在進一步出手之前,她必須要瞭解清楚這個福納留斯的背景情況。
同時,彼得的通緝意味著福吉對魔法部的控製力正在急劇下降,連這種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醜聞都被對手掀了出來,而自己為了支援福吉,也在這其中也使了不少力!
一連串的念頭在烏姆裡奇那精於算計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看來,在進一步摸清這個福納留斯的底細、弄清魔法部高層的風向之前,絕不能輕舉妄動!
“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良久,烏姆裡奇才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並且露出了難看的假笑,“維持霍格沃茨的穩定,確實是當前的首要任務。章程修訂的事,暫時放一放。”
“那麼,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們就先不打擾您了,烏姆裡奇教授。”裡昂微微躬身,禮儀無可挑剔,“相信您也一定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處理。”
烏姆裡奇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含糊的哼聲,算是默許。
她甚至沒有再看塞德裡克一眼,目光有些急切地落在了桌上那份《預言家日報》上,似乎想趕緊開啟看看。
兩人退出那間充滿了甜膩香水和頑固異味的粉色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安靜下來,塞德裡克定定地看向身旁的裡昂,原先有一些陰霾的眼睛,似乎褪去了一層陰影。
“裡昂,剛才,謝謝你。”塞德裡克由衷地說道,“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用我父親威脅我的時候,我……”
“她隻是在虛張聲勢,”裡昂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你見過把神奇動物管理控製司的人調去抓捕罪犯?魔法部現在也不是她和福吉的後花園。她隻是想嚇住你,讓你就範。”
塞德裡克點了點頭,心裏稍安,但還是忍不住問:“你提到的彼得,是怎麼回事?”
“今早《預言家日報》釋出了彼得的通緝令,魔法部對布萊克定的罪行,其實都是彼得乾的。”裡昂嘆了口氣。
“後來,根據哈利說,彼得幫助伏地魔恢復了肉身。如果魔法部當時能立刻給他定罪,並關入阿茲卡班的話,這可能根本不會發生。”
塞德裡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然回想起去年在黑魔王的墓地裡,那個矮小猥瑣,並為黑魔王的復活獻祭了一隻手的身影。
那個彼得,他幫助伏地魔恢復了肉身,而如果魔法部當時能好好盡職履責,或許後麵的很多事是不是都不會發生……但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
“我們走吧,”塞德裡克嘆了口氣說道,但他的聲音比之前有力了些,那份籠罩心中已久的黑暗也似乎被撕開了一道縫隙,透進些許光亮,“一起去禮堂?剛才似乎打擾你用早餐了。”
另外,是時候找個機會,和哈利談一談了,塞德裡克想,就像今天,他選擇了向裡昂求助。
走在塞德裡克身旁的裡昂,思緒卻飄向了別處。
他想到了烏姆裡奇那張總是帶著虛偽甜笑的臉,假如每次都要和烏姆裡奇或者更多人來一次這樣的唇槍舌戰,那真的挺耗費精力的。
如果,讓烏姆裡奇,或者更多礙事的魔法部官員,戴上他的貓頭鷹麵具呢?
雖然這不能直接控製他們,但至少能讓他們變得稍微變得順從一點……甚至,更大膽一點,如果有可能,讓食死徒也戴上呢?
這個念頭讓裡昂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能感覺到這個“捷徑”對他充滿了誘惑。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這個想法,有點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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