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格曼諾大又顯得有些空曠的臥室裡,巴格曼小心翼翼地看向裡昂。
“說真的,裡昂,你剛才對阿米莉婭說的那些關於死亡的話……難道你經歷過?有時候,你真的不太像個十幾歲的孩子?”
巴格曼這句話說的,其實帶著幾分試探。
他一直在猜測,裡昂可能是某個鍊金術士的靈魂重新復活在他新煉製的身體裏,或者是一個黑巫師通過什麼魔法再次重生,不然如何解釋裡昂的魔力、他的鍊金術產品,還有他能變成家養小精靈,甚至……攝魂怪。
那個攻擊福吉的攝魂怪,巴格曼的直覺覺得,就是裡昂變的。
裡昂整理材料的手指頓了一下,半晌,他緩緩抬起眼簾,靜靜地看向巴格曼。
在昏暗的燈光下,巴格曼臉上緊張和一絲尋求確認的表情清晰可見。
同時,裡昂能清晰地感知到兩人之間那縷新建立起來的聯絡。
他知道,在這段時間裏,巴格曼已經偷偷戴上過貓頭鷹麵具,儘管他從未主動提起,但裡昂已經能感受到兩人之間那種“種群認同”的聯絡。
裡昂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從未告知巴格曼,那麵具除了賦予能力,更會潛移默化地將佩戴者引向對“領袖”的認同與忠誠,甚至帶來意識層麵的深層影響。
他曾一度猶豫是否該警告巴格曼不要戴上它,但他同時又在想,隻有通過這層羈絆,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局勢中,更牢靠地繫結巴格曼,尤其是當對方已經觸及自己如此多秘密之後。
但陰差陽錯的,在自己做出決定前,巴格曼已經自己戴上了。
隻是,當這種影響真的建立起來時,裡昂心底卻隱隱有一絲“愧疚”。
畢竟,巴格曼可能是除了哈利之外,他在這第二個比較親近的朋友了。
再考慮到巴格曼對某些非常規資訊的接受度,裡昂決定向巴格曼稍稍透露一點他的秘密,或許,作為對這複雜關係與“愧疚”的回應:
“有些體會,”裡昂開口道,“……一次,就夠了。”
這句話,既像是回答,又像是一種避重就輕的預設,並留給巴格曼無盡想像的空間。
巴格曼愣了一下,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椎。
如果裡昂真的以某種方式體驗過死亡,那他所擁有的知識、他那超越年齡的冷靜和洞見……一切都似乎有瞭解釋。
但他識趣地沒有再追問,轉而換了個話題:
“這段時間我接觸的一些貴族、富商,”巴格曼說道,“我能感覺到他們都不願意真的屈居於那個人統治之下的。畢竟,誰會喜歡一個喜怒無常、動輒殺戮,還要奪走你大部分財產和權力的黑魔王呢?”
“那是自然,”裡昂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嘲諷:
“他說是要‘純血統’,但實際他要的是獨裁,讓所有人都伏在他腳下瑟瑟發抖,對這樣的人,有哪個腦子靈光、且真正在乎自己利益的個體會真心服從他?”
“裡昂,你對未來怎麼看?我能感覺到,黑魔王的勢力正在暗中重新集結,雖說大家肯定大多不願服從他,但很多人會再次因為恐懼,或者因為那可笑的純血信仰,或者為了追求暴力,而為他效力……”
裡昂將所有工具收好,直起身,那雙黑洞般的眼睛看向巴格曼,思考後說道:
“現在必須要先伏地魔形成一股可以與之對抗的力量,我想,這個力量第一首選就是傲羅了。再者要聯合那些不願意屈從於伏地魔統治的人,避免被各個擊破。”
“是啊,”巴格曼點頭,隨即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有些興奮:
“對了,這次和斯克林傑溝通,十分順暢。他對貓頭鷹麵具很滿意,特別是對於能抵抗奪魂咒這一點,他幾乎立刻就決定要讓傲羅部門下個大訂單。”
“而且,”巴格曼眼中放出精光,“他私下向我透露,他一直對軟弱的福吉十分不滿……如果他能得到更多支援,登上魔法部長的位子,他一定會對黑魔王的歸來採取強有力的措施。”
“嗯,先不管他是真心想對抗黑魔王,還是僅僅是個噱頭,”裡昂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哈利流血的手背,眼神微冷。
“總之,我看福吉是很不爽了,如果斯克林傑還想瞭解更多我們的產品,先讓他配合我們搞點事情吧,比如,小矮星·彼得的事。”
巴格曼眼睛一亮:“你是說……把這件事捅出去?”
“這件事在福吉授意下,被隱瞞了這麼久,”裡昂淡淡說道,“一旦曝光,絕對能重重打擊福吉在公眾之間的權威。”
巴格曼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我明白了!這件事交給我來運作,斯克林傑和阿米莉婭,他們對這件事都有一點想法,如果他們能合力出手,那我們的福吉部長,可能真得好好頭疼一下了!”
裡昂微微頷首,在幻影移形離開前,他緩緩側過頭,看向巴格曼。
他豎起屬於家養小精靈的、尖細瘦長的手指,輕輕抵在自己蒼白的嘴唇上,同時凝神將自己的意識加在自己說出語句中,向巴格曼說道:
“還有,巴格曼先生,我的秘密,你可死也要保守住。”
巴格曼一瞬間有點晃神,在他內心深處,一種被“領袖認同”效果悄然強化的念頭也隨之浮現:
或許,隻有眼前這樣的“非常之人”,才能在這越來越黑暗的時局中,成為強大勢力的引領者,而自己,將絕對忠誠於此,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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