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朝裡昂揮動了魔杖。
那一瞬間,裡昂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像是被兩根冰冷的、無形的錐子狠狠刺入,一股強大、冰冷、充滿侵略性的意識洪流,蠻橫地試圖長驅直入他的腦袋。
這似乎比奪魂咒更令人不適。
但裡昂幾乎是本能地,按照三個月來反覆演練的方法,開始在腦中構築防禦。
裡昂清空思緒,驅逐情感,想像一麵光滑無縫的牆……不,不是牆,那會暴露自身已經開始反抗,斯內普教授曾經告訴過他,可以給入侵者放出一片安全的記憶……
入侵的意識似乎在裡昂的大腦裡快速翻找著什麼,但一切都太過平淡,一時間這個入侵者都不知道應該抽出哪幾個記憶。
終於,入侵者“看”到了什麼,而裡昂也同時看到了一些模糊、晃動的片段:
第一個畫麵的視角似乎是在高速從雲層中穿梭,什麼也看不見……之後又看到一麵粗糙的石牆,和一扇高高在上的、小小的窗戶,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第二個畫麵的視角給人一種混合了孤獨、茫然和無助的情緒……
第一個畫麵是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碎片嗎?裡昂自己都無法確定,這記憶來自哪裏。
第二個是自己剛重生後,在孤兒院中的記憶。
不過看到這些,應該也差不多了?下一秒,那股入侵意識,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所有的入侵“觸角”都被迅速包裹、隔離、然後被一股穩定而堅定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
“唔!”
斯內普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悶哼,他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手指無意識抓住了桌沿。
他看向裡昂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學生。
良久,斯內普才緩緩鬆開抓住桌沿的手,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嘶啞:
“令人……印象深刻,你在封閉情感和思想這方麵,確實有非同尋常的天賦,福納留斯。”斯內普慢慢地說,但聲音裡聽不出這是不是一種讚許。
“沒有感受到你過多的情緒波動,”尤其,斯內普發現,裡昂對他的感官,或許並非他預想的充滿猜忌、抗拒或恐懼,“懂得提供無關緊要的片段……哼,要是你學習呼神護衛的進展也能這麼快就好了。”
呃,裡昂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他的守護神咒從上學期到現在,也隻能放出一片煙霧,屬實是有點差的超乎自己和斯內普的想像了。
“這個,守護神咒,我還在努力。”哈利是如何召喚出那樣強大的實體守護神的,這對裡昂而言依舊是個謎。
斯內普看著他這副難得流露出的、屬於少年的尷尬模樣,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冰冷:
“記住,今天這隻是一個開始,真正的攝神取念大師,手段比你想像得更隱秘、更持久,你的大腦封閉術學習,還遠未到可以鬆懈的時候。”
“好的,教授。”裡昂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輕快了些,“對了,教授,我最近在研究復方湯劑的一個變種版本,有了一些新想法,您要不要看看?”
“……什麼?”斯內普的眉頭瞬間擰緊,露出慣常的譏諷的表情,“你又要浪費我寶貴的輔導時間,在你的‘小生意’裡?”
“我打算在明年萬聖節推出的新惡作劇產品,喪屍藥劑,吃下去可以讓人出現死亡的特徵。”
“你的腦子裏,”斯內普從牙縫裏擠出聲音,還帶著一絲類似“果然還是這麼不務正業”的無奈,“除了銅臭味和那些嘩眾取寵的把戲,還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比如,一個能凝聚成形的守護神?!”
他猛地站起身,黑袍翻滾起來:“現在,立刻,給我去練習呼神護衛咒!如果下節課前我還看不到一點像樣的銀色閃光,你就等著處理一桶毛毛蟲吧!現在,去練習!”
裡昂迅速收起書,“是,教授!”
而課後輔導的時間很快結束,地窖裡,斯內普聽著裡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許久,他才緩緩撥出一口氣。剛才的攝神取念,他雖然被大腦防禦術擋了回來,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斯內普在裡昂的大腦中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恐懼、猜疑,或者因為知曉他食死徒過往而產生的厭惡。
裡昂的精神領域,非常意外地……平淡,似乎沒有什麼特彆強烈的情感。
這個認知,讓斯內普心中那根自聖誕夜以來就一直緊繃的弦,微微鬆動了一點。也許他的這個學生,並不會因為這件事來疏遠他。
至於那所謂的“喪屍藥劑”……斯內普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斯內普走到他的書桌後,重新拿起羽毛筆,卻一時沒有落下。
也許,他該抽空看看裡昂那所謂的“配方”。畢竟,確保霍格沃茨的學生不把自己毒死或者變成真正的喪屍,也是魔葯教授的職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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