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麥格教授猛地抬頭,眼中寫滿震驚與不贊同;斯普勞特教授捂住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就連方纔還神色凝重的弗立維,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鄧布利多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深邃如海,沒有立刻斥責,也沒有立刻認同,隻是靜靜地看著斯內普,彷彿要望進他冰冷外表下藏著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複雜心緒。
“西弗勒斯,我們不能因為一個孩子尚未發生的未來,就判處他如今的死刑。”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打破了辦公室裡死寂的沉默。
“他擁有足以撼動巫師界的力量,這是事實;他的心性尚未成熟、前路未知,這也是事實。但恐懼從不是我們處決一個孩子的理由,尤其這個孩子,還隻是個十二歲的、剛剛學會掌控自己力量的小巫師。”
麥格教授立刻附和,語氣裡帶著對斯內普這番話的明顯反對:“沒錯,況且,除了對洛哈特表現過極度厭惡以外,他從未有過任何黑暗傾向,更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我們身為教授,職責是引導,而不是預判罪惡、先行剷除。”
斯普勞特教授微微顫抖著開口,聲音溫和卻滿是懇切:“他隻是個缺少陪伴、獨自扛著太多東西的孩子……哪怕給他一點點耐心和引導,他也未必會走向你們擔心的那條路。我們不能這麼做,這太殘忍了。”
弗立維也輕輕點頭,矮小的身軀裡透出嚴肅:“他在決鬥中雖然強大,卻從未下過死手,每一次反擊都留有餘地。這孩子心底有底線,我們不該用最惡意的可能,去抹殺他全部的善。”
斯內普冷笑一聲,黑眸裡寒意更甚,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善?鄧布利多,你我都清楚,力量本身從無善惡,掌控力量的人心纔是關鍵。等他的心被權力、被野心、被這世間的惡意徹底吞噬時,你再想挽回——就晚了。”
他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字字如冰錐刺出:“到那時,死的就不會隻是一個伊森·波特,而是無數無辜的人。你真的要拿整個巫師界的未來,去賭一個波特的良知嗎?”
鄧布利多依舊平靜地注視著斯內普,指尖敲擊桌麵的節奏微微一頓,那雙看透無數世事的眼眸裡,沒有憤怒,隻有沉緩如古井的悲憫。
“我賭的,從來不是‘波特’這個姓氏,也不是單純的良知,西弗勒斯。”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卻有千鈞之力,“我賭的,是人性本身可以被引導、被溫暖、被選擇。”
斯內普的臉色驟然一僵,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黑袍之下的肩膀幾不可查地繃緊。
麥格教授沉聲補上一句:“西弗勒斯,我們都是教育者,不是劊子手。如果連我們都先放棄了他,那纔是真的把他推向深淵。”
空氣在針鋒相對中微微震顫,一邊是冰冷的預判與決絕,一邊是溫和的堅守與希望。
“很好。”他低聲吐出兩個字,語氣裡帶著近乎自嘲的冷峭,“既然校長一意孤行,那我無話可說。”
“但我會盯著他。”
他抬眼,黑眸銳利如刀,一字一頓地宣告:“隻要他有一絲一毫踏入黑暗的跡象——我會親自出手,絕不含糊。”
“事實上,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提醒他,“你可能打不過他。”
空氣驟然凝固,連壁爐裡的火焰都像是頓了一瞬。
斯內普臉上的冷硬神色猛地一僵,那雙黑眸裡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錯愕。
他像是沒聽清一般,緩緩皺起眉,語氣裡帶著被冒犯的不悅:“……你說什麼?”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