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寄出去之後沒過幾個小時,比信先來的是被敲響的窗戶。
所幸哈利和伊森還沒睡,窗外有一個巨大的黑影,似乎,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羅恩?!!!”
哈利驚叫道,“還有弗雷德和喬治,你們怎麼在……等等,哦,不對,你們……”
哈利的話音驟然卡住,他猛地撲到窗邊,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昏黃的路燈恰好照亮窗外的景象——一輛被施了魔法的福特安格利亞飛車懸在德思禮家的窗戶外,羅恩扒著車窗朝裡揮手,弗雷德和喬治則擠在駕駛座上,沖他們擠眉弄眼。
“小聲點,哈利,別把麻瓜引過來。”弗雷德豎起食指抵在唇邊,聲音壓得極低,眼底的狡黠卻藏不住,“我們可不想剛和你們見麵,就被麻瓜的那什麼車和警察圍個水泄不通。”
“恐怕小聲不了了。”伊森側身露出開啟門後佩妮姨媽那張驚恐的臉。
燈光從走廊傾瀉進來,將佩妮慘白的臉照得一清二楚,她死死盯著窗外懸在半空中的老式汽車,嘴唇哆嗦著,喉嚨裡擠出一聲尖銳到快要破音的抽氣,下一秒就要尖叫出聲。
“別叫!”哈利慌忙轉身去捂她的嘴,手忙腳亂間差點撞翻床頭櫃。
伊森挑了挑眉,“這是不合規定的,可是,抱歉,姨媽,恐怕我們得走了。”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歉意,話音落下的同時,伸手輕輕撥開哈利攔在身前的手臂,指尖微動,一道極淡的靜音咒悄無聲息落在佩妮身上。那即將衝破喉嚨的尖叫戛然而止,佩妮瞪圓了雙眼,驚恐地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效果很快就會消失的,明年暑假我們會按時回來的,或許……”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佩妮僵硬的神情,沒有再說下去。那些關於“或許會過得好一點”的假設,終究隻是句空泛的安慰,對他們彼此而言都毫無意義。
窗外的弗雷德已經不耐煩地輕叩車門,羅恩的聲音壓得急促:“別磨蹭了伊森,再不走該有人衝上來了!”
“知道了……”
最後,隻有佩妮·德思禮見證了這一場鬧劇。她真是瘋了,因為這一個月的時間的安穩就認為伊森還是那副乖巧的樣子。
伊森翻身跳進車裡的那一刻,佩妮聽見了風穿過窗簾的呼嘯聲,那聲音像是在嘲笑她多年來的固執。
——
幾個男孩從車上跳了下來,雙腳剛一沾地便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
伊森臉色難看地扶著車門,然後又才反應過來這車有多臟——灰塵、草屑、還有不知道沾了多久的魔法殘留物,瞬間蹭在了他的袖口。
他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指尖在褲子上輕輕蹭了兩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嫌棄。
“歡迎來到陋居!小天才!!!”弗雷德和喬治同時撲了上來,羅恩在一邊扯著哈利東問西問,總覺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兩人一左一右架住伊森的胳膊,半拖半抱地就要往屋裡走,嬉皮笑臉的力道大得毫不客氣。
“放手。”伊森企圖爭紮,但完全敵不過雙胞胎默契十足的力氣——他們從小在韋斯萊家打打鬧鬧練出的勁兒,還有在魁地奇方麵訓練出來的默契,此刻全用在了“迎接”他的身上,胳膊被牢牢扣住,連指尖都沒法輕易動彈。
“別這麼冷淡嘛!”弗雷德擠了擠眼,聲音壓得賊低,“我們可是冒著被魔法部警告、被媽媽罵到天亮的風險,把你和哈利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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