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慢悠悠地倒了兩杯茶,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錯辯的分量:“別急,伊森。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麼總是不開心呢?”
紅頭髮的少年站在那裡,過了半晌,忽地笑開來了,“我為什麼要不開心呢?”
他抬手輕輕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坐到了鄧布利多對麵,“校長先生,我記得我和您說過,隨意揣測學生是很不好的習慣。”
茶杯在桌上輕輕一頓,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你當時說的不是這句話。”
伊森抬眼,笑意清淺:“意思差不多,斯萊特林拿了學院杯,我作為斯萊特林的一員,為什麼不高興?您看,我心裡沒什麼不滿——我甚至還在笑,您究竟是從哪裡看出來,我不開心了?”
“至於現在,我們可以聊聊,您想見我的朋友究竟在哪嗎?”
鄧布利多捧著溫熱的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瓷麵,“哦,伊森,他當然不可能在這,你得知道,我的朋友年齡大多數都已經很大了。”
他不再糾結伊森到底開不開心這件事,而是又繞回了最初的話題。
伊森拿起另一個茶杯,“所以?”
然後他就看見他尊敬的校長先生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他,並問出了最近讓他最不能理解的一個問題——“你暈車嗎?”
伊森:???
法國巴黎,蒙莫朗西街,51號來了兩位客人。
“哦,你們終於來了,阿不思。”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老的不能再老的老人,麵板皺得像風乾的羊皮紙,眼神卻依舊清亮。
伊森依稀能分辨出他似乎在笑,但這不是他現在應該好奇的事。
他真的,有點……嘔!
尼可·勒梅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鄧布利多,語氣帶著點老頑童的戲謔:“這位小先生看起來,可不太舒服。”
“第一次移形幻影,你懂的。”鄧布利多聳聳肩,“你們最近還好嗎?”
尼可·勒梅慢悠悠地拄著柺杖,目光在伊森蒼白的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回鄧布利多身上,輕笑出聲:“還算過得去,日子久了,好不好也就那樣了。先坐下吧,總不能讓孩子一直站著難受。”
“我沒事,嘔,校長先生說您,嘔,想見我,為什麼?”
伊森話沒說完,喉間又是一陣翻湧,他狼狽地偏過頭,哦,他確定他討厭這個魔法。
“梅林啊,你們怎麼不先給他倒杯水?”又是一個蒼老的聲音,這是一個同樣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婦人。
她輕巧的揮了揮魔杖,那動作簡直不像是她這個年齡段能做到的事情。然後,一個裝著清水的杯子飛到伊森麵前,“先喝點水吧,親愛的,這會讓你感覺好一些的。”
伊森喉頭滾動,狼狽地抬手接住杯子,指尖都還有點發顫。
他低聲道了句謝,幾乎是有些急切地小口喝了幾口,清涼的水流滑過喉嚨,那股翻江倒海的眩暈才稍稍退去一點。
他垂著眼,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沒緩過來的沙啞:“……謝謝。”
鄧布利多在一旁輕咳一聲,努力藏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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