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剛醒就看到了床尾的一堆東西，包裝紙在壁爐漏進來的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大大小小，疊得整齊。
他愣了愣，才慢慢從被窩裡坐起來。
伊森赤腳踩在微涼的石板地上，走過去，蹲下身。
最上麵一個盒子沒有署名，隻係著一條深綠色的絲帶，簡潔又剋製。
開啟是一小瓶淡金色的魔葯還有一條柔軟的羊絨圍巾，墨綠與銀灰交織，觸感細膩得不像話。
旁邊壓著一張小小的紙條，字跡工整鋒利，一如既往的毒舌——
別在禮堂裡凍得像塊冰，丟斯萊特林的臉。
他大概知道這是誰送的，伊森指尖輕輕蹭過圍巾柔軟的絨毛，笑了笑。
他又拿起另一個裹得歪歪扭扭、一看就很不講究的包裹，拆開的瞬間，幾顆亮晶晶的惡作劇糖果滾了出來，附帶一張龍飛鳳舞的字條。
——給我們斯萊特林的小天才，聖誕快樂！
——F&G
伊森看著那堆糖果，極輕地笑了一聲。
這笑聲很輕，卻真實地落在了安靜的宿舍裡。
他一件一件拆開，有韋斯萊夫人寄來的毛衣，有匿名同學送來的嶄新羽毛筆，還有一包……是哈利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一個項鏈。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銀鏈細細的，吊墜是一枚小小的、打磨得不算完美小蛇，伊森指尖輕輕撫過那枚小小的閃電吊墜，心口忽然一軟，酸意和暖意一起湧上來。
他抬手，輕輕將項鏈戴在了頸間。
壁爐裡的火苗輕輕一跳，暖光落在他安靜的眉眼上。
——
另一邊，哈利第一個拆開伊森送的禮物，很好認，隻有伊森會這麼包禮物——兩個抱在一起的木雕的小人，不大，一手就能握住，木頭被磨得溫潤光滑，細細地上了色。一個頭髮微卷，身形稍挺，另一個戴著圓框眼鏡，額前那道小小的閃電刻得淺，卻一眼就能認出。
兩個小人捱得很近，像是怕冷似的抱在一起，安安靜靜，誰也不分開。
哈利指尖輕輕碰了碰木雕的邊緣，觸感溫溫的，像是被人握了很久很久。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木雕放在床頭，輕聲說了句“聖誕快樂，伊森。”
——
“聖誕快樂！！”兩個穿著亮藍色手工毛衣的身影猛地竄到伊森兩邊，嗓門亮得能震飛天花板上的雪花裝飾。
伊森有些無語，要知道他才剛出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這兩個人一直在蹲他嗎？
弗雷德胸前明黃色的F，喬治胸前晃眼的G，在冬日的光線裡格外惹眼，毛衣上還帶著韋斯萊夫人獨有的、厚實溫暖的針腳。
“猜我們等你多久了？”
“從早飯結束就開始守株待兔。”
“你太慢了，不過我們成功了！”
兩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伊森微微皺眉，卻沒推開，隻是淡淡開口：“你們很閑？”
“對斯萊特林的小天才，當然什麼時候都有空。”喬治笑得一臉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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