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講……”講台上，奇洛教授結結巴巴地講著，紫色頭巾裹得嚴嚴實實，彷彿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他的聲音細弱發顫，眼神總在躲閃，不敢和台下任何一個學生長久對視。
聽他講課，伊森難得有些睏倦，但那股刺鼻的大蒜味在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裡揮之不去。
馬爾福和佈雷斯一行人的眉頭從進這間教室之後就沒鬆開過，像是被這股濃烈又滑稽的氣味熏得連貴族禮儀都快綳不住。
“真是……令人作嘔的品味。”馬爾福壓低聲音，用隻有身邊幾人能聽見的音量嗤笑，“大蒜掛在身上就算了，整間教室都瀰漫著這種味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上草藥課。”
佈雷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掃過講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教授，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膽小如鼠，還一身怪味，況且，草藥課上可不會有大蒜。真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會讓這種人來教黑魔法防禦術。”
潘西在一旁小聲附和，嫌惡地用手帕扇了扇鼻尖。
伊森沒附和他們，這個教授給他的感覺怪怪的。麵對他時，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像是——審視。
他討厭這種感覺。
不是老師對學生的打量，也不是斯萊特林之間那種帶著攀比的打量，而是一種冰冷、直接、不帶半分溫度的剖析，彷彿要把他從裡到外看穿。
旁人隻看見奇洛的結巴、怯懦、滿身大蒜味，隻有伊森敏銳地捕捉到，每當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奇洛指尖會極輕微地發顫，頭巾下的輪廓會幾不可查地頓一下。
那根本不是一個膽小鬼該有的反應。
他不對勁，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伊森說不上來。
伊森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指尖在桌下輕輕蜷起。周圍斯萊特林們的竊竊私語、嫌惡的輕哼還在耳邊，下一秒，一道抖得不成樣子的聲音，直直紮進這片嘈雜裡。
“伊…森，伊森·波特！請你在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整間教室瞬間安靜了一瞬。
馬爾福猛地側過頭看他，鉑金眉毛挑得老高，眼裡寫滿了意外。佈雷斯的慵懶淡去幾分，目光在奇洛和伊森之間轉了一圈，若有所思。
而格蘭芬多那邊，哈利幾人不解地看著奇洛教授。
連奇洛自己說完，都像是被嚇了一跳，肩膀猛地一顫。
伊森緩緩抬眼，迎上講台上那雙慌亂躲閃的眼睛。
“好的，教授。”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半分波瀾，可桌下的手指，已經悄悄收緊。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一層薄紗，被瞬間隔開。
大蒜的刺鼻氣味、同學的目光、窗外的陽光……一切都變得模糊遙遠。
恍惚間，他好像聽到了，有個低沉的嗓音在對他說——
我看見你了。
現在，我要單獨見你。
低沉、冰冷，像蛇信輕舔石縫，貼著他的耳膜緩緩響起。伊森感覺自己的手控製不住的在顫抖……殺了他。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靠疼痛才勉強把那股衝動壓下去。
講台上，奇洛還在結結巴巴地念著課本，馬爾福注意到他不對勁，壓低聲音：“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伊森沒回答，他腦中的念頭越來越強烈，甚至讓他有些害怕，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念頭？自己怎麼會想殺人？
那不是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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