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人經不起唸叨,就在斯內普在心底罵那隻老蜜蜂的時候,一個白須白髮的老人出現在了他的辦公室。
“校長先生。”伊森抬眼看著鄧布利多,主動打了招呼,然後起身,打算重新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哦,伊森,沒想到你竟然在西弗勒斯這裡。”鄧布利多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張分外熟悉的臉,半月形的鏡片後閃過一絲瞭然,語氣依舊溫和得像午後的陽光,“等等吧,你願意在我和你們院長聊完之後一起去萬聖節晚宴嗎?”
伊森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指尖輕輕攥了攥長袍下擺。
然後又輕輕鬆開“好的,校長先生。我去外麵等您。”他微微頷首,禮數周全,轉身時步伐輕緩,既不倉促,也不拖遝,像一道恰到好處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滑出了魔葯辦公室。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室內的所有聲音。
“所以,你有什麼事呢?尊敬的校長先生。”
斯內普站起身,黑袍在身後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桌沿,眼底沒有半分對校長該有的恭敬,隻有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鄧布利多看著他,“或許你可以去那裡看看,西弗勒斯,今天晚上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斯內普立刻懂了。
“我知道了,還有,別把那孩子扯進來,隻有一個救世主不是嗎?”
鄧布利多臉上那層永遠溫和的笑意淡了下去,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第一次露出近乎沉重的悲憫。
“西弗勒斯,你我都清楚,命運從不會隻挑一個人。”
“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斯內普猛地轉過身,黑袍帶起一陣冷冽的風,“我隻知道,莉莉用命換回來的,不該被你一個接一個地推上戰場。”
“一個孩子去當所謂的救世主還不夠嗎?他頭上可沒有那個疤。”
“西弗勒斯,有些事情,是我們決定不了的。”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卻重得像壓在胸口的巨石,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裡,是看透了太多未來的疲憊與無奈。
斯內普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黑袍下的身軀綳得如同一張即將斷裂的弓。
他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嗤笑,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與痛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磨出來:“決定不了?有些時候,有些話,騙騙自己就得了,阿不思。”
門外,伊森安安靜靜地站著,斯內普辦公室的這一片都很安靜,沒有小巫師願意看見這位魔葯課教授。
身後的門突然開了,斯內普大步走了出來,黑色的袍子在身後翻飛,帶起的風擦過伊森的肩側。
他甚至沒看門口的少年一眼。腳步沒有半分停頓,徑直從伊森身側掠過,氣壓低得讓人不敢呼吸。
伊森僵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
“伊森。”鄧布利多溫和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走吧。”
伊森猛然回神,點了點頭,跟在校長身邊。
鄧布利多已走到門口,半月形的鏡片反射著走廊裡微弱的燭光,溫和的笑意重新覆上臉龐,卻比先前淡了幾分,眼底還藏著未散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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