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魔葯課，依舊是分組進行，伊森做完自己的一部分就在那裡發獃，魔法世界，有些太過於無聊了。
紅色的髮絲垂在眼前，翠綠色的眸子靜靜的看著那鍋藥劑，那些教授教的東西都太基礎了，對於他來說。
在以前的生活中他也早不和哈利在同一個年級，也從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強行捆綁在同一間教室、同一批課程裡，做著毫無挑戰性的事情。
他就像一個被迫降維的旁觀者，看著身邊的同學手忙腳亂地攪拌、稱量、背誦步驟，看著哈利被眾人簇擁著、關注著，而自己，始終站在這片熱鬧之外，格格不入。
“佈雷斯，這裡要變成順時針攪拌。”佈雷斯愣了一下，下意識照做，可幾圈下來，藥劑依舊沒有達到預期。
少年嘆了口氣，懶得再等。
他直接伸手，從佈雷斯手裡接過攪拌棒，動作乾脆利落地伸進坩堝。紅色髮絲垂落，遮住他眼底的不耐，翠綠色的眸子隻盯著藥劑變化。手腕穩定、節奏均勻，每一圈都精準得如同被魔法校準過。
不過幾秒，鍋裡的液體便溫順地沉成了教科書般的標準色澤。
佈雷斯看得一怔，半晌才低聲道：“……你根本不像是剛學魔葯的。”
“這很簡單，”伊森的退一步，看著佈雷斯給藥劑裝瓶，“不過是按照書上的步驟做罷了。”
“看來我們大名鼎鼎的伊森·波特在魔葯上的確很有天賦。”
陰冷低沉的聲音忽然從背後漫上來，帶著蛇一般的寒意。
“那你為什麼沒有，在上一節課後去我的辦公室找我？”斯內普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背後，黑袍下擺垂在地麵，黑眼睛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墨，直直落在伊森身上。
伊森緩緩轉過身，紅色髮絲微垂，翠綠色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慌亂，他略帶歉意的看著斯內普。
“抱歉教授，我以為你說的指導是自願進行的，並且我想您應該會很忙……”
斯內普眯起眼睛，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整個教室的喧鬧彷彿都被瞬間抽乾，附近幾個學生連攪拌坩堝都忘了，偷偷屏住呼吸。
斯內普冷笑一聲，聲音壓得又低又冷：
“波特，我從不和浪費天賦的學生浪費口舌。”
他的目光掃過佈雷斯手上的那瓶藥劑，然後又落回到少年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別以為有點小聰明，就可以在我的課堂上隨心所欲。今天晚上七點，來我的辦公室找我。”
伊森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紅色的髮絲遮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倦怠。
片刻後，他才淡淡開口，聲音輕卻清晰：
“……我知道了，教授。”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黑袍一甩，轉身走向別的學生那裡，“很好，看來你們覺得自己的水平也相當的高，誰讓你們停下手上的動作的？哈利·波特，看看你那個纈草根，切得歪歪扭扭，研磨得粗劣不堪。”
斯內普俯身逼近，黑眸裡滿是不耐：
“你是覺得，有個大名鼎鼎的頭銜，就可以連魔葯最基本的耐心都丟掉？”
哈利臉頰一緊，握著銀刀的手微微發僵，慌亂地想要重新修整。
另一邊，伊森看著他們，他沒辦法評價這一切，甚至不能像曾經一樣站到哈利身邊，那樣起碼能為他分擔一些。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一個念頭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和當初哈利急匆匆的跑過來拉著他要去找校長、問問能不能換學院時一模一樣。
換個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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